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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也不信”,怎么办?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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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9年07月14日 00:00:00

“打死也不信”,怎么办?

潘璠

      6月27日,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九次会议通过了修订后的《统计法》。这是今年统计工作的一件大事。值得注意的是,有些媒体以《统计数据造假将被通报》为题刊发消息,以致有些网友质疑:只通报?其实,修订后的《统计法》明确,是在处分的同时“并”通报,导致犯罪,还要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但类似的误读或误批,对统计工作而言却不时可见。
      前不久,有关专家质疑全国5月份规模以上工业增长速度的消息见诸报端后,国家统计局进行了积极回应,从多方面对数据的逻辑关系及数据背后的现象进行了解读。虽然这些分析也得到了一定范围、程度的理解、赞同和支持,但不理解或不去理解的声音依然强烈。从网上的反映看,很多不同意见并不是从经济规律、数字逻辑角度进行分析,而表示就是不相信,打死也不信。无怪乎国家统计内网上一位匿名同仁表示:道理在心态面前是讲不通的。但值得关注的是,一些留言的网民自称是统计人员,并试图以此身份来证明统计造假的存在。如凤凰网上就有这样两条留言:
       “本人曾经是企业的统计员,其实统计数字是按领导的指示进行修改的。”
      “我是某基层的工业经济部门的工作人员。地市县一级的领导为了上升官职,工业数据严重失真,目前我所知道的至少有40%的水分,我所在的县的数据经我手里报出去的有60%的水分,广而推之,全国有多少,不说多至少有30%吧,肯定少不了。”
      虽然我们既无法证明他们是不是统计人员,也难以判别他们所说的现象是否属实,但这样的说法无疑值得高度重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必须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查处和纠正;如果情况是不属实的,这样的说法对统计工作和统计数据的信誉和影响而言,也是有一定杀伤力的。问题在于:如果是真的,因为是网上匿名留言,所以无从去查证处理;如果是假的,也因为是网上匿名留言,所以难以消除影响。因此,为了彻底有效查处统计违法违纪行为,为了树立政府统计面向社会的诚信形象,笔者有这么三个具体想法:
      第一,基层统计人员积极举报统计违法违纪行为。线索清晰的举报,显然比没有线索的跟帖更有利于查处和纠正弄虚作假行为,确保数据质量。早在三年前,国家统计局就成立统计违法举报中心并公布了举报电话,中心的职责是受理统计违法行为举报,查办重大统计违法案件,转办督办统计违法案件。今年5月1日,《统计违法违纪行为处分规定》也正式颁布实施。我相信,对于线索清晰的举报,是会得到回应和处理的。当然,从自我保护的角度考虑,一些举报采取匿名的方式,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为了及时和有效制止违法违纪行为,举报提供的事件及其线索应该具体、清晰,并尽可能保留相关的证据,以便于进行调查和查证。如果您反映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弄虚作假行为并得到了查证,哪怕这只是一个微观局部的个案,但事情查清了,违法违纪行为得到纠正了,数据质量提高了,都是对中国统计事业的一个了不起的贡献。
      第二,积极与社会各界进行对话、互动。以中国之大、差别之大、情况之复杂,乃至现阶段各种影响因素的存在,各级统计机构都很难拍胸脯说数据百分之百符合实际、说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发生。但只要我们尽了最大努力,只要我们对弄虚作假行为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只要我们经过评估认为数据在现行条件下已经最大限度地接近实际,我们就应该有勇气有智慧同各种质疑的声音进行交流和对话。即使有时“道理在心态面前是讲不通”的,但说比不说要好;开诚布公、公开透明地说,比吞吞吐吐、外交辞令、王顾左右而言他地说要好。我们特别应该邀请那些明确质疑的媒体、邀请那些消息报道和评论文章的作者,和他们面对面地对话、交流、互动,讲一讲统计的方法制度,讲一讲数据的采集、审核、汇总和评估,讲一讲我们怎么做的和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但语言的沟通一定比简单的文字更鲜活、更生动、更有益于为对方所接受。
      第三,请社会人士到统计部门当监督员。印象中,一是曾有一些专家、学者被国家统计局聘为GDP数据联审的监督员,二是有若干院校的老师曾到统计部门挂职一段时间。这两种形式都是有益和有效的。此外,我们还可以把此项工作深入和扩大一些。比如可以请一些社会人士、特别是对统计工作和统计数据质疑强烈的社会人士,到各级统计部门兼职一段时间,当调查员、普查员、记账户也行,实际参与并监督统计数据产生的全过程,发现问题及时提出。如果他们的本职工作很忙,可以业余时间兼职,但要确保他们了解和掌握统计数据的整个生产过程。这或许既是对统计工作的有力监督和有效促进,也是使统计获得更多了解和理解的渠道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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