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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查自己人”的一些思考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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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年06月22日 08:07:32

有关“查自己人”的一些思考

潘璠

    国家统计局、监察部、司法部联合开展统计执法大检查的消息,引发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诸多纸媒都在显著位置刊发消息,在评论版上发表评论;各大网站也多次转发消息和评论,有的网站还在头条位置设立了醒目的专题栏目。虽然有些媒体对大检查的解读未必全面,如有的报道仅理解为查“GDP注水”,但社会各界的特别关注确是不争的事实。诸多报道和评论在期待大检查取得实效的同时,对其能否达到各界的期待,却也持一定程度的观望态度。
    很久以来,我们统计系统有一种说法,老汉我也赞同、也说过,就是其他政府职能部门的检查都是去查其他的部门和单位;而我们统计部门则是自己查自己,或者说叫自己人查自己人。实际情况也确是如此。审计部门是查其他单位,监察部门是查其他单位。空气、河流污染,环保部门是环境卫士;土地耕地被占,国土部门是土地卫士;市场出现假货,工商部门是打假卫士。卫士们都是管理和查处其他的单位和人员。但统计执法检查,首当其冲的还是统计人自己。
    为什么统计打假总是要查统计人自己?这显然是和统计部门的职责和统计工作的性质相关的。无论是保护土地,还是治理环境,或是管理市场,都是一个主管部门面对着整个社会。尽管主管部门人员也有失职、渎职甚至以权谋私的可能,但违法的主体是庞大而不确定的。而统计信息是一种特殊的产品,是由许多统计人员来生产的产品。当然,统计人员也是一个相对宽泛的概念,包括了政府综合统计人员、政府部门统计人员和企事业单位的统计人员。而各级统计部门或各部门、各单位所属的统计机构,其主要职责都是生产产品,生产叫统计数字或统计信息的产品。就如同一个工厂,各个班组、车间要有自己的质量检查,全厂也要有综合性的质检部门,自查、抽查都是确保产品质量的必要手段。如果某些产品的质量出了问题,产品的生产者自然难脱干系。环境、土地、市场等领域出了问题,有关部门是管理不到位,是监管不力。而统计工作出了问题,弄虚作假,违法违纪,即使来自于方方面面的压力、甚至是授意,虚假的数据也很难、很少不经过统计人员之手。或许正因为如此,“查自己人”,才是一个既保证产品质量又维护生产者信誉的必要的、必需的、必不可少的措施。
    “查自己人”,真的不是单单为查而查,而是为了保证统计数据质量和维护统计工作信誉。当前,政府统计的公信力受到严重的挑战。一方面工作难度加大、配合减弱,竭尽全力确保质量仍然不易;另一方面,发展观、政绩观不正确,人为干扰、弄虚作假的风气对数据质量也构成威胁。在统计人艰难地克服各种困难、去搜集汇总统计数据的同时,去“查自己人”,一是防患于未然,二是发现错误及时纠正。“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弄虚作假积累到一定程度,问题终究会暴露。与其他产品不同的是,绝大多数的产品都不只一件,质量不行可以召回,可以包退包换。但一般情况下,统计产品是唯一的。尽管是可以共用和公用的,但不仅不能批量生产,且重新制造的难度极大。我们竭尽全力确保数据准确尚且不易,对人为的弄虚作假只有持“零容忍”态度,才能使我们的产品经久耐用,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才能使统计人的工作真有意义,才能使统计工作有利于社会的发展。
    “查自己人”,但绝不是只查自己人。在笔者看到的多家纸媒刊发的有关统计执法大检查的评论中,就有一些评论提出,统计人员自身或没有造假的动力和必要,弄虚作假还是缘于来自外部的压力。而《统计法》和《处分规定》既是对统计人员、统计行为的规范和约束,也是对统计人员依法履职的保护。因为开展统计执法大检查,也是对各种人为干预统计数据、乃至对统计人员打击报复行为的震慑,是对证据确凿的违法行为进行必要的查处。
    因此,身为“自己人”,我们要认真对待,积极参与。对来自各层级的举报,要严肃对待,积极核实。对确经核实的违法行为要依法查处,是谁的责任,追究谁的责任;是谁的问题,解决谁的问题。当然,与其他产品质量的认定和检验不同,对统计产品质量的把握难度更大。而包括“查自己人”在内的执法检查只是确保和提高数据质量的手段之一,诸如方法制度设计、数据质量评估、信息化和基层基础建设等,也都是要同时推进和加强的必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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