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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定数”,有还是没有?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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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年11月16日 08:22:49

“领导定数”,有还是没有?

潘璠


    一些同仁都谈到有这样的经历:在党校或是其他院校参加综合性的培训时,遇到授课教师发问“有统计局的人吗”?而不管回答是肯定还是否定的,讲课人还是要把对统计工作的一些看法和意见说出来的。也确实,本来已经备课备好了,要在这个地方现场“砸挂”,即使有统计部门的人在,也是要把备好的课进行到底的。当然,如果有专业人士在场,即使引用的数据或事件与事实有出入,也有可能得到善意的提醒或说明。
    老汉我近日在井冈山干部学院受训半个月。因为培训的主题是党史和党性,所以,讲课的内容也多是与此有关的史料和点评。不过,有一次,老师也讲到了“大跃进”时期的浮夸风,讲到了当时的亩产创纪录,讲到了当年已经在研究所谓“粮食多了怎么办”的问题。于是,有些学员就联系今天的实际,讲到了统计数字的“水分”,讲到了弄虚作假现象。有不止一位学员跟我谈到,统计数字是领导“定”的。我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何须成千上万人一天到晚这么较劲呢?但对方也是言之凿凿,说是到“下面”去,“听他们说”,就是领导“定”数。
    后来,班里组织学员讨论,我被小组推荐,作为本组的代表之一发言。我介绍了我们的超级汇总制度,介绍了我们的数据评估制度,介绍了我们为企业保守数字秘密的制度。我说:至少在我职责所在的范围内,我们的数据从来都是按既定的程序,从最基层采集数据,经过审核、查询、汇总,最后上报给国家;经国家审核通过之后,我们再对外提供和发布;如果地方党政领导特别着急想了解情况,我们会给领导们撂下一句“数据未经国家统计局评估,仅供内部研究问题参考,不得对外提供和引用”。我最后还说了两句否定句式的重话:不能“假作真来真亦假”;也不能“洪洞县里没好人”。
    对我说的这些情况和这些话,有的人表示理解,也有的人依然将信将疑。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及氛围;每个人也都依照自己的经历和经验,对各种现象和事物给出自己的价值判断。毕竟历史上的浮夸风是以统计数据的形式体现的,毕竟今天依然不同程度地存在着弄虚作假现象。而我们每个人,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都应该为自己职责内的事情负责;但我们也只能为职责内的事情负有限责任。所谓“领导定数”,我们知道自己负责的领域究竟“有”还是“没有”;但我们不知道自己没有接触的地区、单位“有”还是“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这种事情,还是这种说法,都对统计公信力有极大的杀伤力。要实现“三个提高”,特别是提高统计公信力,我们既要防止这种现象,也要应对这种说法。
    当然,我也理解,一些人所说“领导定数”也未必是指每次出数时领导先确定一个数据,而是指数据要获得领导的认可,否则就要调整。这种现象如果有,如何防止,如何应对,恐怕还真没有什么“一抓就灵”的灵丹妙药。还是要一靠大环境的改善,二靠我们自身的努力。
    就大环境而言,就是“实事求是”思想路线和科学发展观得到真正贯彻落实,干部考核和选拔机制、乃至地区、部门政绩的评价标准更加科学合理,更加尊重民意。就我们自身努力而言,首先还是我们经常说的那几个方面。一是要使方法制度成为现阶段最为合理的设计,最有利于反映客观事物的真实状况;二是尽最大可能把数字统准、统全,即所谓“应统尽统”;三是通过计算机审核和人工逻辑审核,把各种差错消灭在汇总报送之前。在此基础上,就要坚守真实准确的底线不动摇,对任何质疑数据甚至改变数据的人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同时,严格执行《统计法》,对因个人或地方利益干预统计数据的行为,发现一起,查处一起。有的同仁曾与我说,你真的不了解我们那里的情况。我说,有啥具体情况,你说具体点儿,才好去解决呀。所以,各级统计部门、特别是执法部门,要为坚持“实事求是”、抵制能虚作假的统计人员撑腰。如果能在适当时机,实现统计系统的垂直管理,一定也是有利于确保和提高统计数据质量的。
    我们的先人讲过一个“狼来了”的故事,因为曾经说狼来而狼没来,结果狼真的来了,也没人信了。“假作真来真亦假”,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事情。所以,即使真的没有,也难免有人认为,这个一定有。怎么办?只有公开透明,将一切置于阳光下,置于社会和群众的监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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