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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出来”与“统出来”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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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0日 07:20:53

“干出来”与“统出来”

潘璠
 
    到今年,我的统计工龄已近30个年头。最早在处室里做报表时,负责商业网点统计、商品零售额统计、旅游统计和外经外贸统计。每月催报表和审报表,相当不容易。而我又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一是总要把每一个报表单位全催齐,哪怕是一个只接待了几十个人的小饭店,我也不厌其烦地告诉对方,就差你一个单位了,你不来,我没法汇总;二是凡有稍大起伏的数据我都要逐一查询。实践经验表明,凡数据大起大落,或是有技术性及非技术性差错,或是实际情况有较大变化。只要去查,基本上一查一个准。所以呢,我真的可以拍胸脯,对自己做出报表的数据质量负责。记忆中,从来没有任何一笔数据是被处长或是主管局长看出问题、发现错误的,当然也没有更高级别的领导质疑数据的真实性,很多用数单位也都是给什么数用什么数。虽然不被重视,虽然总是求人,甚至还没有法律保证,但也很有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记得有一次回母校参加座谈会,我就跟师弟师妹们说过,知道北京有多少商业网点吗?知道北京一年接待多少海外游客吗?这些都是由我最后统计出来的,我说了算。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统计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统计数据不仅与地区和部门的发展规划紧密相关,还与各级领导的政绩联系在一起,当然也关系着广大百姓的生活和福祉。统计工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得到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挑战。而不争的事实是,政府职能部门对统计指标的预期,与社会各界对统计数据的认可,往往相距甚远、反差巨大。在一定级别的部门领导中,如果数据与自己的工作相关度很低,也往往喜欢拿统计工作打个叉、砸个挂,什么这数据有多大水分呀,你们怎么弄虚作假呀,等等。但如果相关数据纳入了某些领导的绩效考核体系,并且真要按数据论政绩时,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截然的变化——这数儿统全了吗?有没有漏的?可要应统尽统呀!不是我们工作没做好,是他们统计没统全。
    每逢这个时候,我们总是强调,你干出来我才能统出来。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但是,面对庞大的统计对象和复杂的统计环境,真要做到“一个不能少”也是需要底气和能力的。有很多人认为,现在统计工作的信息化程度已经空前提高,搜集数据还要那么费劲儿吗?殊不知,同30年前我刚参加统计工作时相比,计算机及网络技术的应用确实今非昔比,而且出台并多次修订了《统计法》和多项统计法规,但统计工作的难度却是有增无减。一是统计对象大量增加且不断变化,主体多元化程度加剧,不像多年前仅隶属市财贸系统的一商、二商、一服、二服、粮食、供销几个主管局,就覆盖了京城的绝大多数网点;二是企业认为统计工作往往是为了满足政府部门的需求,不像会计工作那样对企业不可或缺,统计人员变动频繁,报表错误也不时可见,往往是这个月要催这些单位的报表、纠正这些单位的错误,下个月又要和那些单位着急;三是由于各政府部门需求的不同和变化,来自政府统计部门和其他职能部门的统计调查有增无减,也确实加重着基层的负担。各种因素叠加,影响着统计的工作质量和数据质量,干出来而没有统出来的情况也未必没有。
    历次经济普查和人口普查之后,全国和许多省市经济总量和人口总量都有不同程度增加,其增加的部分,就是干出来而此前没有统出来的。当然,这种情况并非中国独一无二。美国等西方国家,即使是年度GDP数据,也是调整多次才被最终确定的。
    既然干出来的有可能没有统出来,作一些人为的估算是否可行呢?多年来,统计工作估算也好,调整也罢,或是以科学的方法使数据最大程度逼近真实,或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在没有充分科学依据的情况下使数据接近预期。但即便是第一种情况,也要遵循方法制度的规范和要求。我们之所以确定周期性普查制度,其目的之一,也就是要把在非普查年份干出来、但通过常规统计方法没有统出来的,通过普查统出来。在经济普查之后,各级统计部门就据此对以前年份的一些国民经济指标进行了调整。通过普查,一些新的单位就依照制度规定纳入了常规统计范围。但是,在没有通过普查掌握这些情况和数据前,如果要人为估算就缺乏必要的依据。而且,统计工作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可比性。特别在计算速度时,数据的口径范围应该是相同的。如果发现了新的干出来的因素,按照制度的规定也可以纳入统计范围,但在进行速度比较时,也要考虑这些因素在基期是否已经存在。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基期和报告期就要同时考虑这些因素。这样计算出来的速度,才是真实的速度。而不是像某些有关人士设想的那样,在速度不理想时,找到一些“增长点”,单纯地放在报告期中。如果没有干出来,那么,这个“增长点”就真的没有;如果真有干出来而没统出来的,这个“增长点”也必须是可比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工作重点放到“干出来”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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