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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调查慎作大范围横向对比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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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年09月06日 08:07:51

主观调查慎作大范围横向对比

潘璠
 
    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存在决定意识。或许正因为如此,过去很长时期,我们的统计调查工作存在着一定程度“见物不见人”的倾向。我们的统计指标,更多涉及工业产品的产值产量、市场商品的购销调存,等等。即使关注物质世界中存在着的人,也主要是着眼于人的一些客观属性和收支状况,而忽视了人的主观感受。
    随着科学发展观的深入人心,我们愈来愈明白,“以人为本”应该是我们研究和认识物质世界的出发点和根本归宿。如果没有人类,或是无视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研究物质世界和物质产品又有什么意义呢?而关注人,关注人的主观感受,统计的方法可以大有作为。于是,近些年,在政府统计调查系统,愈来愈多的主观调查被纳入我们的统计调查制度,成为统计工作的重要内容,如企业家信心指数、采购经理人指数、群众安全感调查、反腐倡廉民意调查、组工干部满意度调查等等。针对某一现象或某一措施所进行的社情民意调查,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如禁放限放烟花炮竹、机动车限号行驶、限塑令执行情况等等。而在政府统计调查系统之外,一些研究机构、大专院校、报刊网站,也愈来愈多地开展各种各样的主观或有主观内容的调查,如居民幸福感调查、宜居城市调查等等。
    重视居民的主观感受当然是一种社会进步。重视民众的感觉,包括幸福感、安全感、舒适感,以及对政府及某些政府行为的满意程度等等,既是“以人为本”的体现,也是改进决策的需要。因为检验政府决策正确与否的标准,就是人民群众满意不满意、赞成不赞成、拥护不拥护。既然是主观调查,既然是民意调查,就应该着眼于被调查者即时的感受和态度,了解他们对现状的满意程度、对某项措施的拥护程度,了解他们的一些意见和建议。但是,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同调查客观物质乃至人的客观属性相比较,调查人的主观感觉存在着很大的弹性和不确定性,调查范围、调查方法对调查结果的影响也很大。将调查结果作为一种评价乃至考核依据,就要特别慎重。特别是如果依据主观调查的结果,在较大范围内进行横向对比,就应充分考虑各种因素的影响,而不宜简单地直接对比。
    因为主观调查很难以普查的方式进行,所以往往都要采取抽样调查的方法。抽样的比例和方法科学与否,显然影响着最终的结果。而不同调查对象对于调查内容的不同理解,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调查的结果。特别是在横向比较时,不同地域的被调查者,由于历史、文化、风俗、习惯、政治体制、经济模式、工作环境、民主化程度、对外部世界的了解认识程度,乃至调查者对调查指标的解释和对调查现场的把握和控制程度,都对调查的结果有着或多或少的影响。填写问卷或回答问卷时干扰越少,得到的回答就越具有真实性。但以上这些影响因素,并不是靠若干简单的质量抽查就可以统一和找齐的。以高考为例,虽然历年靠考生主观感受完成的内容并不多,但最具刚性的高考却要分省来确定分数线,因为要对全国的考生进行统一的比较和排队,按照一个大排行来进行录取,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近年来,一些科研机构、大专院校或是民间调查机构开展了多次幸福感调查,有的调查结果是青岛居首,有的是杭州夺冠,中国社科院前不久公布的最新调查结果则是石家庄排名第一。不丹国王旺楚克提出了国民幸福总值的概念。几年前,荷兰大学教授费恩霍芬主持的幸福调查排名显示,不丹位居第八位,成为黑马。作为农业人口占90%的一个小国,民众幸福感很高,原因一定是多方面的。但不争的道理是,排名在不丹之后的发达国家,即使要借鉴不丹的一些“幸福”经验,也不可能为了提升国民幸福感,而把居民的生活水平向低标准看齐。
    所以,对于受诸多因素影响的主观调查,尽量不要进行那种不具可比性的横向比较。那么,这种调查的目的、意义何在呢?我以为,一是为了了解民众的态度,搜集各种意见和建议;二是用于自己和自己的纵向比较,在内容、方法、范围上规范连贯,至少可以作为一种改进工作、科学决策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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