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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菜市场也没有见到过您呀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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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年10月18日 08:14:23

我在菜市场也没有见到过您呀

潘璠
 
    上个月的20日是第二届“中国统计开放日”,各级政府统计系统为此开展了一系列宣传介绍活动,诸多媒体都给予积极的正面评价。但其中也仍然夹杂着一些质疑的声音,如《中国青年报》就刊发了方明威先生的评论,题目是《你在菜市场见过统计局的人么》。作者说,这个问题是他听易宪容先生讲课时,易先生向听众提出的。其他人听了易先生的提问后都愣在那里,有一名学员回答:“好像见过一两次”。易先生便下结论道:“跟我所有的讲座都一样,绝大部分人都‘没见过’。”
    作者接着以他和他太太在菜市场都没有见过统计局的人为依据,推测统计局的人采价是没有人监督的,所以他们一定出门后就转回家喝茶、睡觉或上网偷菜去了。他最后写道:“写这篇文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大家,如果大家在菜场经常见到统计局的人,那就说明统计局的工作是扎实的。如果都没见过统计局的人,那么这CPI中与居民生活密切相关的数据一定是在别的地方统计出来的,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从易宪容先生到方明威先生,都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于是,我想起听一位统计专家讲课时举出的例子——如果要证明本教授抽烟,其实很简单;但如果要证明本教授从不抽烟,难度就非常大了,除非你跟着他从出生走到此时此刻。这个例子实际是在证明一种科学的道理和逻辑。同样,要证明采价人员到现场采价并不难,各级统计调查部门拍了不少介绍CPI的影像资料,并多次组织媒体跟踪采价的过程。我们也有检查、抽查、评估的具体措施。但即便如此,易先生与方先生因为“绝大多数人”没有亲眼所见,便坚持认为这数据一定是在别的地方编出来的,不管别人信不信,他们坚信不疑。
    一位同事听我提到这篇文章的观点时说了一句话,我们也没有看到他和他太太去买菜呀。是啊,我就没有看到过。我虽然不认识方明威先生,但认识易宪容先生。他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呀。如果面对面时,我是一定会认出那张标志性的、绝对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娃娃脸的。然而,即使是同城,我也从来没有在市场上与这张娃娃脸面对面过。不仅我没有见到,我周围的所有人也从未在菜市场见到过。但我们不能据此认为易先生或方先生从不买菜,因为我们在菜场见面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那么,CPI数据到底是现场采价采出来的,还是在喝茶、睡觉、上网偷菜之余编出来的呢?以我在北京多年从事这项工作的经历来说,当然是前者。我们全市的专兼职消费价格统计人员、基层采价员大约百余人,在全市600多个采价点,采集1400多种商品的价格信息,5天一次(有些商品10天一次)。100人是一个人的100倍。如果去菜场的频率大致相当,在菜场见面的概率大致也是见到易先生概率的100倍。但即使是100人,同北京的近2000万常住人口相比,是一个什么样的比例,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如同我们每个人认识的国家领导人、影视体育明星、各界名人、劳动模范大概数以百计,您在菜市场见过几个人呢?如果说他们真的都不自己买菜,那么,我们各位认识的同学、同事、朋友大概也多达几百人甚至更多吧?这些人总要自己买菜吧?但各位在菜市场见过几人次呢?如果易先生的课堂内有一个人说见过一两次,那还真是一个小概率事件呢。
    此外,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的采价员与普通顾客无异。或拿着手机一样的终端在观看和输入,就如同拨打电话一样;或拿着小本进行记录,如同拿回去货比三家的顾客。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顾客,谁会特别注意周围人的身份呢?有同仁建议我们的采价员统一着装,这建议有利有弊,因为采价员在集贸市场上总是力争采集到真正的成交价。而且,即使统一着装,几十人、百余人淹没在数以千万计的人海中,见到的几率也仍然很小。您或许说,人太少了,数据能准吗?一方面,应该说,经过测算,这样的比例及分布,对数据质量应该是有代表性的;另一方面,这只是统计调查部门非普查年份工作量的几十分之一,要统计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如此,也从一个角度反映出统计调查工作的重要性。而如果易先生、方先生一定要眼见为实,建议在逢“5”的日子去物美西城新街口店和润得立农贸市场。但是,如果要公布全部的采价点和代表规格品,由此带来调整价格绕着走,这或许就是一个大问题了。但我建议,如果易先生、方先生们要亲眼所见每一次采价,统计调查部门还是应该并可以为其创造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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