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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乡居民收入被低估了吗?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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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年11月08日 07:44:30

城乡居民收入被低估了吗?

——“开放日”若干问题引发的思考之一
潘璠
 
    第二届中国统计开放日已过去一个多月了。作为一个老统计人,笔者还时常想起那天媒体和网友们提出的一些问题,如CPI数据与公众感觉不一致、高收入者没有被统计进来、城乡居民收入代表性不强、能否计算绿色GDP、全国GDP与分省数据为什么不一样,等等。其实,这些问题大都是近年来、甚至相当一段时期以来,统计工作面向社会遇到的一些热点话题。虽然一直在说,但仍然不断被问。
    中国新闻社的记者针对城乡居民收入统计提问,“由于大家不愿意露富,是否会导致一个结果,统计出来的数据相对偏低”?虽然这个问题与普遍的“被增长”质疑截然相反,且对持“被增长”态度的人士而言或有些不可思议,但确是我们在一线从事收入统计调查的同仁们不时遇到的问题。特别是当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和农民人均纯收入与经济增长速度挂钩以后,一些地方党政领导或部门领导更常常提出相似的问题:一是高收入户不愿记账,二是记账户只会少记,不会多记。所以收入数据肯定被低估,是不是应该做一些修正和调整?
    以北京地区的收入统计工作为例。从来没有任何人或单位向我提供能证明这两种说法的数据:高收入者拒报率高;记账户有意或无意少报数据。质疑的人大多是基于一种“合乎逻辑”的想象。
    虽然质疑者没有足够证据否定我们的数据,但我们必须找到足够证据来印证我们的数据。城乡居民收入调查属于典型的抽样调查。国家要求对全市有代表性的城乡住户样本量是1500户,北京市扩大到8000户。先按门牌号排队,再按收入高低排队。从家庭年收入看,有极少数几十万元户和极个别上百万元户,没有千万元户。这与税务部门掌握的情况是基本吻合的。虽然坊间总有传闻称,北京有多少亿万富豪,但税务资料显示,即使是千万元户,也当以万分之一计。依此比例,按照国际惯例,如果一不留神抽中一个亿万富翁,或是将其剔除,或是大幅降低其权重,不让一个亿万富翁把100个穷人都变成百万富翁。如果比尔·盖茨进入美国居民的样本框,也照样要如此处理。如同体操打分、学生面试的道理一样,不能让个别人影响多数人。
    从数据间的逻辑关系评估,首先从绝对值指标看,关系最密切的当属平均工资。两者的共性在于都是属于个人的收入。而两者的差异在于:平均工资的人均指不包括个体在内的职工,居民收入的人均则指全体家庭成员;前者指税前工资,包括单位代扣代缴的部分,后者则是到手后能支配的收入;前者有一个人算一个人,即使年薪千万、一人顶一千个人,后者则要剔除两端的极值。考虑以上诸多因素及其具体数值,考虑人均抚养系数,我们的收入与工资的时间序列数据应该是高度匹配的。
    其次,从有逻辑关系的速度指标来分析,一是与居民储蓄存款的增速比较。除了买车、买房、出国旅游等集中消费外,增加的收入会有一部分作为积累,所以,存款的增速稍快于收入,应该是符合逻辑的;二是与财政收入及GDP增速比较。在财政收入长期明显快于GDP增速、且占GDP的比重不断提升的背景下,居民收入与经济增长同步是不太可能或不可持续的。因为企业的份额不断下降是无法维持扩大再生产需要的;三是与价格上涨幅度比较。因为我们并没有建立收入与价格变化联动的机制,所以,与CPI持续走高相对应的必然是收入实际增幅的下降。如果要求与经济同步增长,收入的名义增幅要达到13%至15%的水平。在公务员8年未涨工资、企业工资指导线为5.5%至15.5%的背景下,要实现这个增幅,必须有绝对给力的超常措施。笔者注意到,政府部门为保证居民收入增长,采取了一系列增收措施,如提高低保标准、伤残补助标准,为企业退休人员发放价格补贴,等等。但动用几亿元、十几亿元的地方财政资金,摊到每个人头上,也就是几十元,拉动零点几个百分点。而一般情况下,政府部门不可能挤掉其他公共建设支出,动用年内增收的绝大部分财政收入专门来为市民发红包,这样做既不合理也不现实。
    因此,在对待统计数据的认识上,我们应基于科学的精神,多一份理性,而不能光凭“合乎逻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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