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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GDP分级核算的差异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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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5日 08:12:25

我看GDP分级核算的差异

——“统计开放日”若干问题引发的思考之二
潘璠
 
    一周多以前,诸多媒体都刊发消息称,全国已有29个省市区发布了前三季度经济运行情况,其中有28个前三季度GDP跑赢全国水平,只有北京的增速在全国水平之下。而在第二届“中国统计开放日”上,天津网友提出,今年上半年数据公布后,全国的GDP与地方的地区生产总值总和又差了2万亿元左右,并询问“有没有这样一个规划,什么时候把它统一起来”。
    我想起统计系统一位老领导说过的话,GDP是核算出来的,不是加总出来的。但很多人确实以为这个指标同其他许多指标一样,应该是各地的数据相加等于全国。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s),或者说国内生产总值,作为一个国家(或地区)所有常住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生产活动的最终成果,恰如美国经济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萨谬尔森说,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这个总量指标覆盖国民经济各行业,既需要统计数据,也需要会计资料;既需要常规报表,也需要普查数据、抽样调查数据;既需要统计部门的数据,也需要财税、金融、保险等各相关部门资料;既要汇总数据,还要搜集资料进行虚拟估算,编制平衡表。GDP核算的三种方法——生产法、收入法和支出法,从理论上说,其结果应该一致。但由于资料来源庞杂,计算复杂,即使在同一个层面,如一个国家或地区,不同核算方法的结果也不一致。
    正因为如此,所以世界各国GDP如果分级核算,下一级的加总都不会等于上一级的总额。诸如民航、铁路、银行等,都是全国统一核算。核算全国GDP数据时要包括,核算各省数据时也不应缺位,但分劈的难度很大。由于存在着此类问题,加之政府职能的差异,因此并不是所有国家都把GDP核算到省一级,有些国家仅在国家层面进行一级核算。而核算到省以下的地市一级乃至区县,确属中国特色。这究竟是我们对世界核算理论的贡献,还是现阶段一种过渡性的措施,大概还有待于实践和时间的检验。但凡属分级核算的国家,都存在下级相加不等于上级的问题。有的国家会人为地将其调整到一致,但中国各地差异大,调整难度大,国家层面的评估或主要是对趋势的把握和控制。对现有资料的评估分析,还难以准确无误地一刀切。
    正因为如此,所以GDP核算数据也不是一锤定音。由资料取得的难度和复杂程度决定,要使GDP数据相对准确,需要各种基础数据尽可能齐全。但作为“经济状况的完整图像(萨谬尔森语)”,GDP又不能总是姗姗来迟,时过境迁。因此,世界各国的GDP数据一般都不是一锤定音。特别是年度数据,要随着所获资料的不断增加作多次调整。前几年,国家统计局曾发布过《我国GDP数据修订和发布程序是怎样的》,指出“与国外相比,我国无论是季度GDP还是年度GDP,发布时间都是非常早的,同时,修订次数也是少的”。由此也表明,即使是统一范围口径的GDP数据,由于基础资料掌握程度的变化,也可能进行调整。那么,不同范围的GDP之间,当然更不会严丝合缝了。
    当然,值得关注的是,为什么总是地方汇总“高于”和“快于”全国,而不是“低于”和“慢于”?是否存在重复统计?是否存在着地方的虚报?从逻辑上说,这种怀疑不无道理。目前普遍的“高于”和“快于”现象,确实引发了人们的质疑。由于没有亲身参加这方面的工作,一方面不能否认有“重报”或“虚报”现象的存在,另一方面也没有具体事例加以佐证。但从理论上设想,或存在这样的情况:一个企业集团是一个大法人,在A地注册并经营,其数据被统计到A地区;但其所属的小法人在B地经营,其数据或又可能被统计到B地区。在绩效考核的指挥棒下,也确实会存在争单位和争项目的情况。虽然统计制度规定及在实际工作中都要求努力避免这种重复,但重复的可能性并不能排除。但尽管如此,数据之间也是有逻辑关系的。GDP与财政收入、能耗乃至投资、消费、存款等方面指标都有直接或间接联系。在第一次全国经济普查之前,地方数据与全国数据就存在较大差距,当时也认为是地方虚了。普查后,全国及各地增减相抵,GDP净增2.3万亿元,表明此前全国的数据也低了。为什么低了?在于平时的漏统。统计力量不足,加之转轨时期发展快变化快,统计法治意识淡漠,统全数据难度很大。而普查是人海战术、地毯式轰炸,当然会把许多漏统的单位找出来。
    尽管存在这些原因,GDP分级数据的差异仍然是一个矛盾和问题,应该认真加以解决。国家统计局近几年来一直在积极完善下算一级的工作。而要有效地解决这一问题,除了改进方法和手段外,树立正确的政绩观,以科学发展观指导考核与评价工作,加强统计力量和统计法制建设,也是必要和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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