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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数是可以这样计算的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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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年12月20日 08:41:49

指数是可以这样计算的

——听杜朗女士讲统计的事情
潘璠

 
    玛蒂娜•杜朗女士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简称OECD)的首席统计师兼统计局长。上个星期,杜朗女士和她的同事戴维斯先生到中国国家统计局,与局领导及多个部门进行了广泛的业务交流,并在专场报告中介绍了OECD统计工作的开展情况。
    作为一个由34个发达国家组成、且与大多数国家保持不同形式合作的国际组织,OECD的统计工作主要不是从基层单位采集微观数据进行加工,而是进行各国宏观数据的搜集、评估、分析和发布,并在此基础上生成一些派生数据,进行二度的分析和发布。于是,便有了每小时创造的GDP、综合先行指数、附加值贸易、危机监测、创业指数等等。而最令他们引以为豪的,是持续努力寻求测算社会进步的更好方式,超越GDP来研究影响人们日常生活的领域。于是,他们首创了生活质量指数(Your Better Life Index),或直译为“你的更好生活指数”。该指数从住房、收入、工作、社区、教育、环境、政府管理、健康、生活满意度、安全、工作生活平衡度共11个方面对居民的生活质量进行综合评价。有意思的是,在其官方网站上,在采集各成员国多方面的指标数值后,可以由使用者对各项指标进行赋权,计算出最终的结果。
    笔者30多年前上大学时,我的统计老师把指数称为统计的灵魂,因为指数可以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但那时的指数,主要就是指物价指数,甚至主要就是商品零售的价格指数。而近些年,随着统计的方法被越来越多的人们所认识和重视,指数的方法也越来越多地被应用于各项综合评价当中。因为单一的指标能说明一定问题,但也只能说明一定问题。经济总量上去了,可能环境质量下来了;生产增长了,可能收入没增长……所以,就需要让若干个指标一起来说明问题。于是,选哪些指标,每一个指标占多大的权重,就直接影响着评价的结果。而有些时候,真正合适的指标其实很有限。比如,要衡量经济总量,就非GDP莫属;说到居民收入,也没有比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和农民人均纯收入更为合适的指标。这时,权重的作用就至关重要了。套用一句伟人的经典句式:当指标确定了之后,权重就是决定的因素。
    但权重的大小,却往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究竟谁说了算呢?我们有一个常用的方法,叫“专家法”,其实应该叫“走群众路线法”。因为这个办法的实质是,请许多专家对每一个指标赋予权重,最后按多数人的意见办。但即便如此,即使讨论了100遍,即使发布了100次,也难免还会有人说权重设置不合理,应该让某某指标更高一些,或是让某某指标更低一些。为什么会这样?利益所在,要让事情向着对己方有利的方向变化。
    OECD统计局的开放式做法,真的让干了一辈子统计的笔者眼前一亮。原来,指数是可以这样计算的。我的一位在国外学习过的同事说,这在发达国家其实是一种常用的做法。看来,我真的有些孤陋寡闻了。干统计,不仅要胸怀祖国,还一定要放眼世界。凤凰卫视的阮次山先生有一句名言:评论不是结论,而是多了一个看问题的角度。世界上的事物是复杂和立体的。细想一下,如果不单单是为了考核排序,我们在指数指标的权重确定上,完全可以多几个“看问题的角度”。而且,如果可以多几种不同权重下的指数测算,我们对事物的分析和评价,应该会更加全面、客观、真实和辩证。
    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相信,有些被评价的对象,无论权重如何调整,都会立于不败之地。而有些对象,则会随着权重的调整此伏彼起。只要我们选择的指标是最有用和最对路的,不同权重下的多种测算,一定比唯一、且一成不变更有意义。与其大一统到一个最强势的标准上来,与其让争论始终不绝于耳,我们不妨以更加开放的态度,给不同观点一个出口。当然,无论是为决策者提供依据,还是让公众了解结果,我们已经习惯于给出一个唯一的结论。否则,会让不同的数据使用者都无所适从,甚至成为对统计工作的又一次诟病。
    如果借鉴OECD的做法,在“标准答案”之外,设置好指标,编制好程序,给权重设置留出特定的窗口,让真正愿意研究问题的人去寻求多几个看问题的角度,我看行。这是我听杜朗女士讲了那些OECD统计的事情后,一个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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