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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统计数据的“高估”与“低估”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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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年02月28日 09:12:34

我看统计数据的“高估”与“低估”

潘璠
 
    笔者干了多年统计工作,不时可闻关于统计数字高估或低估的说法。近来,又听到一些类似说法,有的来自政府职能部门,有的来自社会各界。比如说经济总量,有人说高估了,因为有人会弄虚作假;有人说低估了,因为很多经济活动不一定掌握。比如说工资或收入,有人说肯定高了,因为那些困难户、下岗职工或许统不全;有人说肯定低了,因为一些高收入者或许不愿意记账。有意思的是,每当工资或收入的数字发布时,有些人总义愤填膺地表示“被增长”;而当有学者提出“灰色收入没统计”时,有人又急忙表示支持,岂知事实若果真如此,收入的平均水平不是又要被提升、“被增长”程度不是又要加大了吗?
    记得前不久,又有媒体记者做了一个统计,称2011年全国31个省区市GDP总和为51.8万亿元,比国家统计局公布数据多出4.6万亿元。该网站的文章说,2009年上半年各省GDP超出全国1.4万亿元,全年相差2.68万亿元;2010年上半年各省GDP之和超出全国1.45万亿元,全年相差3.2万亿元;2011年上半年各省GDP之和超出全国约2万亿元,全年相差4.6万亿元,并创出一个新纪录。
    虽然笔者没有逐一核实各省数据,但分省相加不等于全国确实是一种客观存在。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近几年,我曾在《经济日报》、《第一财经时报》、《北京青年报》和我们的《中国信息报》上都作过分析,在此只重复两点。第一,GDP是核算出来的,不是简单相加出来的。世界上分级核算的国家,下一级数字相加都不会等于上一级总计,除非人为调整取齐;第二,GDP这样的年度核算数据,因核算的复杂性所致,往往要进行修正,调整后的数据可能与未调整的数据差不多,也可能或高或低。如美国的年度数据在次年5月发布估算数后,还要修订5次;加拿大在3月底一次公布后,也还要修订3次。我国第一次经济普查之后,GDP数据就增加了2.3万亿元。当新数据出现后,我们或可据此评说此前的数据是究竟高估了还是低估了,因为按照新的依据已经生成了新的、更接近于实际的数据。但在此之前,在缺乏更充分、详实的依据之前,凭某种感觉断定有关数据高估或低估则未必科学,也未必准确。从这个意义上讲,符合实际情况的高估与低估,应该是一种过去完成时,而不是现在进行时。
    记得有一次与相关学者进行学术交流,一位由内地去香港任教的学者谈了这样一个观点。他说,你如果否定我的数据,一定应该提出比我的数据更有说服力、且更有依据的数据;否则,就不该想当然地说我的数据不准。众所周知,我们的统计数据是依据既定的统计制度,按照一定的统计方法,通过一定的统计渠道,搜集并汇总生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六条规定:“搜集、整理统计资料,应当以周期性普查为基础,以经常性抽样调查为主体,综合运用全面调查、重点调查等方法,并充分利用行政记录等资料。”《统计法》的这条规定,明确了搜集、整理统计资料的方法。作为基础的周期性普查,因其范围要覆盖所有被调查区域的所有调查对象,数据是汇总生成的;非普查性质的全面调查,比如一定范围、或一定限额以上基本单位的全面调查,有一个算一个,也是要汇总生成总数的。至于作为主体的抽样调查,则是通过不同的抽样方法,抽取样本单位数据,对总体指标进行推算。重点调查不能推算总体,但可作为一种重要的参考依据。行政记录之所以要利用,也是要在此基础上直接或转化生成需要的统计数据。所以,现有的统计数据,一定是依照现在的统计制度和调查方法,通过现行的统计渠道和技术手段,所搜集和加工生成的最接近于实际情况的数据。既不是高估,也不是低估。换言之,在计算过程中,应该已把“高”或“低”的各种因素都考虑在内了。只有在取得新的依据并按新的依据调整之后,我们才可对过去的数据做一个高估、低估或是还差不多的认定。因此,所谓高估与低估,应是过去完成时,而非现在进行时。
    也许,有人会提出篡改和伪造统计资料的问题。但这已经属于违法违纪、弄虚作假行为,与高估、低估实属不同性质的问题。当然,我们的社会毕竟走进了一个更加开放和包容的时代,人们可以对同样的事情发表不同的看法。也正因如是,笔者也就所谓“高估”与“低估”的问题发表一点儿个人观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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