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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王俊宜老师那样工作生活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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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年05月29日 08:32:17

像王俊宜老师那样工作生活

潘璠

    一位80高龄的老人还能正常工作,确实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不仅正常工作,还能在北大讲台上一站3个小时,声如洪钟,口若悬河,更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当然,有着不懈追求真理和坚持科学与民主传统的北大,是不会安排庸人、照顾闲人的。没有两把刷子,谁能站在这里?谁能如此高龄还站在这里?
    在北京大学听王俊宜老师讲中国和世界的经济形势,确实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恰如王老师所说,她也很享受这个过程。当然,王老师说享受这个过程,不仅仅在于说了多少话,而是能够与他人分享其研究成果。有的专家教授只是不停地灌输自己的观点,并选择性地引用支持自己观点的案例,且把某些案例有意或无意地做了符合自己观点的处理;而王老师则是通过演绎自己研究的过程,来与他人一起分享通过研究得出的结论,而她的许多分析都是通过大量引用统计数据来进行的。
    坦率说,笔者从事统计工作三十余年,见过许多能记统计数字的人,但真的没见过这么能记数字的人。有些统计人员,有些专家学者,还有些政府官员,确实常常背诵出一些统计数据;但这些数据或者是他们自己统计的,或者是他们自己研究用到的,或者是反映他们自己政绩的,且常常是记个大数而已,至多保留两位小数,还难免记了新的忘了旧的。即使这样,他们往往也给人以记忆力超群的印象。而王俊宜老师对数字的记忆,确远在我至今为止看到过的所有人之上。她在讲课中,一口气写下了过去10年我国的经济总量数据,至少是6位数。写完了绝对数,接着写相对数,写增长速度。写完了GDP,接着写CPI。当然,她不是在做表演秀,而是通过不同的时间序列数据,分析数字间的逻辑关系,研究这种关系所反映的经济现象。她发现了其中两年数据不符合逻辑的问题,并指出这是因为对数据的调整所致。如果这只是她讲课过程中唯一的一个片断,我也不会在此占用读者的宝贵时间。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片断,在授课过程中多次出现,以致我都没能全面准确地统计出她到底举出了多少笔数据。而其讲课中引用的数据涉及方方面面,有中国的,也有外国的。没有讲稿,课件也没有打印出来,全储存在老师的脑子里。
    我在前不久写过一篇题为《钱颖一教授的一个重要发现》的视点文章,介绍了钱教授以四条曲线证明了中国经济发展的规律性,从而也印证了几十年间有关经济总量的数据质量。而王俊宜老师没有画曲线,她只是把印在脑海中的数据一一道来,在道来的过程中分析大量数据所体现出的经济现象及其特点。毫无疑问,即使是一位年富力强的中青年人,能够把如此海量且巨大的数据信手拈来,其记忆力与表达力也是惊人和超常的。这种能力显然大大有助于她对数据的把握与分析,而对数字间规律的把握,也一定对她记忆数据不无帮助。正因为真的记数和用数,所以便真的认识数和认可数。相比较而言,某些张口即曰“数不可信”的专家,他们到底记住几个数、又分析过多少数据间的关系、提出过多少支撑其观点和结论的令人信服的依据呢?
    因为大量使用和研究数据,王俊宜老师对数据的来龙去脉也有很深入的了解。她主动提到了CPI,提到CPI为什么与民众的感觉不符。她说CPI是数以千计商品价格的汇总;人们对正在涨价的商品印象深刻,如每天都要吃的、且价格不断上涨的食品,而对某些降价商品的反应则远不像对涨价商品那样敏感。老师说她家的锅坏了,要买一个锅,那种锅以前90多块钱一个,而当老师的家人去买时,则降到了50多元一个。一个非统计人士,能够如此解读CPI,真的令我肃然起敬。相比较而言,还有一位女老师,在谈到CPI与百姓感觉不一致时,张口就是“我们国家的CPI是经过处理的。食品占1/3,其中猪肉占1/4。猪肉有升有降,所以CPI总也不会很高”。本来,我觉得她讲的许多我不了解的问题,还真是可圈可点。但听了她对CPI的介绍,我对其其他内容的真实与准确程度就不得不打一个问号了。
    各位如果以为王俊宜老师是一个不会说“不”的老好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对现场响起的手机铃声,王老师当即提出抗议,并表示应该没收。她还直截了当地对领导不和司机一桌吃饭、主人与佣人分坐不同电梯等现象,提出强烈的批评。此前,我还真没有看见哪位老师在课堂上如此不给面子呢。既是非分明,又客观理性;既敢于表达观点,又不人云亦云。做一个率真的自己,坦坦荡荡地工作生活。对一个人而言,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像王俊宜老师那样工作和生活,一定有利于健康,有希望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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