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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与收入统计再思考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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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年06月14日 08:48:42

工资与收入统计再思考

潘璠

    前不久,听一位著名统计专家在课堂上讲平均工资和收入统计问题。他讲到了平均数的局限性,讲到了平均工资为什么与公众的感觉不符。他指出,如果处于正态分布状态,采用平均数、中位数、众数,问题都不大;但如果是偏态,如职工工资就是一个明显的右偏分布,平均数就必然与多数人感觉不符,就应该使用中位数来说明问题。他继而表示,已经注意到了国家统计局在年初发布了有关收入的中位数数据,且中位数低于平均数。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专家的分析当然是有道理的。但这里实际涉及两个专业的统计工作,一个是劳动统计中的职工工资,一个是城乡居民生活调查中的居民收入,而发布的中位数只是就后者而言。记得在年初国家统计局发布2011年居民收入中位数的第二天,笔者在《新京报》曾发表了一篇题为《公布中位数能否终结收入“被增长”》的文章。我在文章中指出,即使公布中位数,也有一半人在中位数水平之下,这一半人依然难免会有“被增长”的感觉。如果还有这种感觉,建议查看一下《中国统计年鉴》,看看里面的分组数据。一般情况下,总有一组适合您。“年鉴”显示,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最低收入户只有5948元,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的31.1%;而其中5%的困难户只有4739元,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的24.8%。不知道说“我又拖后腿了”的朋友,是否能够在这两个分组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收入中位数,这个可以有;而城镇职工平均工资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人均收入包括了没有工作的儿童、青少年、老人和其他没收入被赡养的家庭人口,而人均工资则仅对有工资收入的人进行统计和计算;收入数据来源于抽样调查,工资指标则属于全面统计;收入调查数据可以对每一个调查样本进行排队并取得处于最中间位置的那个数字,而全面调查即使可以通过实施企业一套表并取得每一个单位数据,但也没有每一个单位中每一个职工的具体工资数据。所以,就目前的统计方法而言,收入中位数可以有,但工资的中位数则难以准确地找到。
    于是,我们是不是可以、或者说应该考虑一下工资与收入统计的关系问题?其一,理论上设想,如果工资统计或者说劳动报酬统计全面而准确,收入调查的抽样误差也绝对为零,则把人均工资加上一个抚养系数,或就可以认定其为人均收入。但无论从方法手段的局限性,还是从客观世界的复杂性来看,两者间画一个等号,或是设定一个简单的函数关系式都未必可行。但两者总应该可以相互印证。与抚养系数一起进行观察,至少不应该差得太远,或是在短期内变化太大。
    其二,在收入统计工作不断加强、收入指标已成为与GDP、CPI同样重要的“两会”指标时,工资统计存在并依然延续目前的口径与方法,其意义何在?我觉得至少应该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反映全国及各地区各行业的总体工资水平。包括工资总额与人均工资。二是计算整体或某个局部的效益水平。如把工资与产出、利税等生产经营性指标进行对比。三是作为制定各种政策的依据。如作为各种社会保障基金缴纳、工伤事故理赔的依据等。这些功能与作用,通过收入调查或许难以完全满足。而收入调查因为有每一个个体的样本数值,且以家庭为单位,又可以详细地反映其收入与支出情况,甚至包括大件耐用消费品的拥有情况。所以,工资统计与收入统计角度不同,要反映的现象和要说明的问题虽近似但有不同。两者或可以配套使用,互为补充。
    人们之所以诟病工资统计,除了“被增长”的感觉外,或还认为其数字越高,越能反映政府的政绩。其实,目前反映各级政府改善民生、增加收入的指标主要是“两个收入”,一些地方主管部门的领导还因政府配套的各项社保基金随着工资水涨船高而发愁。随着私营、乃至个体经营者的报酬逐步纳入统计范围,工资统计将逐步成为实际意义上的劳动报酬统计。但即便如此,其与收入统计依然需要作为说明不同问题、或是配套使用以说明相似问题的数据而存在。但问题是,在个体的偏态分布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除了行业差距、地区差距以外,如何准确取得所有个体中处于中位水平的数据,且如何反映个体间的巨大差异,这确实还是一个值得重视并应找出更好解决办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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