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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均住房面积”又惹争议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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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年08月14日 08:44:27

“人均住房面积”又惹争议

潘璠

    上个星期,时逢新中国政府统计机构成立60周年。作为政府统计机构中的一员,作为一名统计科研工作者,我们举办了两年一次、规模最大的全国中青年统计科学研讨会。300多名专家学者和统计工作者齐聚一堂,缅怀昨天,聚焦今天,展望明天。虽然这一周公务繁忙,虽然这一周举世瞩目的伦敦奥运正处在如火如荼的阶段,但作为一个老统计人,我不仅关注了国家统计局如期发布的上个月的经济运行数据及其社会反响,而且注意到一则发自非统计部门的统计新闻,注意到这则新闻发布后所引起的社会反响。
    这便是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完成的《中国民生发展报告2012》。作为一个研究机构发布的具有课题研究性质的报告,并没有在很多主流媒体占据显著版面。倒是其中的一个数字引发广泛关注后,相关的评论文章在各报的评论版面吸引了很多读者的眼球,这个数字就是“全国人均住房面积36.0平方米”。
    显然,这次又是平均数惹的祸。笔者在网上没有查到报告的全文,不知道样本总量及其分布情况。但我设想,如果是一个科学、合理、有代表性的调查方案,其样本量应该达到一定的规模,且分布也应该合理。而在“全国人均住房面积”指标之下,或可以有分省的数据,或还可以有其他更为详尽的分组数据。很多评论认为,这个平均数掩盖了居住水平相差悬殊的现实。我以为,如果调查能够有不同群体的不同居住水平,应该可以解除公众的担心。相比较而言,“全国人均居住面积”这个指标更为突出的问题是,把形式、质量千差万别的房子,特别是依然把有本质差别的城镇和农村的房子,拿到一起来进行平均和比较。而在《中国统计年鉴》上,在人民生活那一章中,居住面积是城乡分列的。一个叫“城市人均住宅建筑面积”,一个叫“农村人均住房面积”。这种处理方法,显然在一定程度上考虑了城乡住房的差异情况。
    中国城乡居民的居住情况确实差异很大且比较复杂。记得几年前,笔者去波兰参加国际会议。当时,该国的人均GDP水平与北京市差不多。即使在首都华沙,也没有太过奢华的超高型建筑和商业区,更鲜见CBD、金融街那样的街区,最高的建筑还得算是当年前苏联援建的友谊宫。但路过许多郊区和农村地区,大都是一层或两层、总面积大约有一二百平方米的住宅;外面有一个小院儿,可以放一辆最普通的小轿车。我当时就想,在这样一个城乡差别很小、贫富差别也较小的国度,统一计算人均住房面积应该是可行、可比和有意义的。而在我们国家,城乡二元结构由来已久。很多农村地区的普通住房不仅条件很差,而且几百年不变。尽管经济社会发展,城镇化进程加快,但在我们这样一个人口大国,城乡居民的住房差异不仅没有缩小,或还可能进一步扩大。在城镇地区,既有大量新建普通商品住宅,也有越来越多的豪宅别墅,还有很多平房、危房;而在农村地区,既有很多砖瓦房、毛坯房、草房、竹楼,也有越来越多的地区把土地变成了商品楼。所以,无论是一个大一统的人均面积,还是简单地城乡分别计算,都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果真想把居住的问题搞清楚,还应该也可以做一些更为细致的工作,比如按房屋的类型、功能再设一些更细的分组。
    “全国人均住房面积”及其引发的社会关注,给我们一个有益的提示和警示。在统计工作中推进“城乡一体化”是一种大势,但统计上的一体化并不意味着城乡差距的消失乃至终结。我们的改革既要向着统一标准、统一制度、统一方法、统一指标的方向迈进,也不能忽视依然存在的差异和差距,而需要真正从实际出发,客观、全面、准确地反映经济社会的现状与发展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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