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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查 “自己人”的问题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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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12月05日 09:12:59

再说查 “自己人”的问题

潘璠

    今年6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深改组第36次会议,通过了三项与统计工作有关的决议,其中之一是《统计违纪违法责任人处分处理建议办法》。10月31日,国家统计局召开了统计系统工作会议,对贯彻落实《办法》作了全面的部署。相信随着相关工作的深入推进,随着《办法》各项条款得到具体落实,随着统计违法违纪责任人依法得到查处,统计法治建设一定会推进到一个新的阶段。
    记得在2010年6月,国家统计局、监察部、司法部联合开展统计执法大检查时,笔者曾经在《中国信息报》刊发过一篇视点文章,谈了对查“自己人”的看法。无论是当时开展大检查,还是平时执行各项统计法律法规,还是从现在开始贯彻新的《办法》,如果有一些统计违法案件被查处,有一些责任人被处理,也一定会有一些“自己人”被查被办。所谓“自己人”,当然就是我们各级统计机构以及各个单位的统计人员。相比较而言,其他政府职能部门如环保、工商、审计、税务、安监、食药监等等,所检查所查处的都是其他系统部门的单位和人员。所以,可想而知的是,查“自己人”,且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即使被查的不仅仅是自己人,也令人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但是,查“自己人”又是由统计工作的性质所决定的。即使统计部门没有部门利益,即使数据并不反映统计部门的政绩,但统计数据弄虚作假,很难脱离统计部门和统计人员而完成。即使是领导授意,即使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即使拒绝可能导致领导的报复,但虚假数据也是要经过统计人员之手、甚至通过统计部门上报和发布的,由此带来的不利影响,统计人员和统计部门也难脱干系。当然,我们既不能姑息弄虚作假影响数据质量,使许多正直统计人的工作变得没有意义;也不能幻想查处统计违法行为时,对参与造假的统计人员可以另眼看待、网开一面。所以,每一名统计人员开始从事这个职业的时候,就要有预期和心理准备,在未来的职业生涯中,有可能面对的是被动甚至主动参与造假,还是坚守底线、甚至有可能付出一定代价的抉择。
    当然,我们希望有一个实事求是、风清气正的统计环境,希望没有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和干扰,希望所有弄虚作假的行为得到查处,也希望统计部门和统计人的权利和权益能得到维护。而达到这样的理想境界,既有待大环境的改善,也需要全体统计人的不懈努力。完善《统计法》、颁布实施条例、27个部委对统计失信企业进行联合惩治、制定《统计违纪违法责任人处分处理建议办法》等等,都是实现理想目标的具体措施。此外,我们也更应该从体制机制和制度入手,有效防范和制衡弄虚作假行为,并切实降低抵制弄虚作假的成本和代价。早在2006年调查队体制改革之初,我在面对“改革能杜绝弄虚作假吗”的问题时,曾回答“至少可以大大降低抵制弄虚作假的代价”。10多年的实践证明,改革不仅实现了这个目标,且曾经担心的经费问题、地方支持的问题,都没有成为不可逾越的发展障碍。“世界潮流,浩浩荡荡”,沿着有利于排除干扰的方向继续努力,不仅是应该的,而且是可能可行的。
    而我们的“自己人”在把握统计数据的时候,首先要努力确保数据质量经得起推敲检查。在此基础上,对各种压力和干扰要有理有利有节地作出回应,并保留好相应的证据,必要时吁请上级统计机构干预。而各级统计机构面对基层单位、下级统计机构或统计人员的呼吁,要及时反应、跟进,切实支持统计人员维护数据真实性,为“自己人”撑腰。若干年前,有的地区统计部门曾经会同组织部门,作出了统计部门负责人调动要征求上级统计部门意见的规定。这样的规定可以不断完善并推而广之。如果我们能够通过制度设计,发现并及时对“自己人”因维护数据真实性受到不公正待遇的现象及时干预、阻止,那么,相信在统计法治建设和执法检查中,将不是有更多的“自己人”被查处,而是有越来越多的“自己人”因坚持实事求是原则、维护统计数据真实性而受到支持和鼓励,而使干预统计数据的现象因得到我们“自己人”的抵制而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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