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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1”说1,有“2”说2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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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1月22日 08:53:12

有“1”说1,有“2”说2

    1月21日,国家统计局发布了2018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至此,过去一年主要经济指标数据都已向社会公布,媒体及业界也都在第一时间作了解读和分析。
    笔者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即对同一领域的数据,不同媒体、专家报道和评论的角度是不尽一致的,一些不同的文字甚至给受众传递着不同的概念和结论。比如CPI数据,有多家主流媒体的醒目标题大同小异:重回“2”时代,2018年CPI上涨2.1%;CPI四年来首次突破2%,2018年平均上涨2.1%;2018年CPI四年首次突破2%,“滞涨”来了?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但是,也有相当数量媒体报道的标题不太一样:12月CPI时隔半年重回“1时代”。到底是“1”还是“2”,有些报道的正文把情况讲得比较透彻,有的则只是扣着标题作了一些解读。
    其实,不同的标题都没有任何错误,但却难免使受众产生错觉。而实际情况则是,2018年,CPI总体水平确实比前两年要高。2月份,因为有春节因素,同比涨幅达到2.9%,已接近3%的调控目标水平。此后虽回落至2%以下,但自7月份起,又升至2.1%;9月份达到年度第二个高点,即2.5%;而12月份再次回落至2%以下。纵观全年,其特点可以说是在总体高于前两年水平的基础上起起伏伏。但是,按照上述第一种说法,不仅只看到了4年来首次重回“2”时代,且感觉好似刚刚破“2”,看不到已经回到“2”以下的近况;按照第二种说法,则只看到了已经回落至“1时代”的近况,而未必能意识到刚刚过去的一年,价格创了4年来的新高,且全年还是定格在“2时代”的位势上。
    笔者以为,如果12月份CPI涨幅仍在2%以上,采取第一种表述方式应该问题不大;如果全年CPI涨幅在12月份也回落至2 %以下,采取第二种表述方式也算恰如其分。在这两种情况下,月度与年度的走势都是一致的。而如刚刚过去的这个年度和月度,一个保持在“2”,一个回落至“1”,这两种表述方式就都在一定程度上传递了不完整的信息。
    那么,应该如何表述更为准确?我看到的文字消息其实都是“双排扣”标题,只是两句话都往一个方向用力。如果标题维持这样的格式,但“1”是1、“2”是2,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比如:“12月CPI涨幅回落到2%以下,但全年仍在2%以上”,或是“2018年CPI 四年来首次升至2%以上,但12月已回落至2%以下”,就不会产生任何歧义了。当然,目前看到的标题上出现的差异,未必只是表述上的问题,而更可能是认识上的问题,还有可能是博眼球的有意为之。所以,以辩证的视角看待和理解统计数据,以科学和实事求是的态度解读数据,对每一个数据使用者都至关重要。
    类似的还有海关进出口情况。平时,对出自非统计部门的数据,我的关注程度要稍微低一些。记得几天前有报道称,进出口下降明显,形势非常严峻。当时没时间,只是匆匆看了标题。但过了两天,忽然又有醒目标题映入眼帘,“历史新高,凸显中国稳增进出口持久动力”。再看内容,说的是2018年全年外贸进出口总值首次突破30万亿元人民币,达到30.51万亿元,增长9.7%,并称在全球贸易形势严峻复杂之年,这个期终答卷来之不易。难道我前两天看花眼了?于是,找到此前的报道细读,其说的是“12月外贸进出口罕见双双负增长”“大大逊色于前期值和市场预期”。为了确认两则消息的真实性,我专门登录海关总署官网,查看了最新统计数据,答案又是两则消息、两种说法都对,因为12月数据与全年数据的观感大相径庭。只强调月度或是年度,都会误导受众错判形势。
    由此,想起曾经脍炙人口的《统计数字会撒谎》一书。上述两件事,或许可以增加两个最新也是最真实的案例。取得真实的统计数据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你用还是不用,数据就在那里。谁都可以说,谁都可以用。而要使所有的数据都得到正确的解读和使用,也同样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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