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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在唱《沙家浜》第五场——《坚持》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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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8月28日 08:54:56

我们一直在唱《沙家浜》第五场——《坚持》

■ 原国家统计局统计科学研究所所长 潘璠

    老汉我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学的是贸易经济专业。大四那年的毕业实习,我们去的是天津针织站。有一天,同学们说去一趟统计局要点儿数。我心里想,统计局与我有什么关系?所以不仅没有去,更连这个单位门儿朝哪边开都没有打听。谁知毕业时,全班唯一一个北京市统计局的名额,就落到了服从分配的笔者身上。用我们院长的话说,经济学院的学生搞经济工作,就算是对口。
    后来我又拿下了本科第二学历,读了在职硕士研究生,获得了硕士、博士学位。虽然学的都不是统计专业,但我却一辈子从事统计工作,并与统计结下了不解之缘。
    记得1982年2月11日,我第一天到单位上班。到了下班时分,单位的下班铃声已经按时响起,但全处的同事全都听而不闻,直到过了很久,处长催促大家“走吧,走吧”,才陆续下班回家。其实,这样的情景真的是当时的一种常态。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不走,确实是工作量太大,年报和月报期间加班加点更是常有的事儿。而因为临时性的工作很多,当时绝大多数人家里连座机也没有,所以早上出门上班,真的不知道晚上几点才能下班回家,家里人等着回家吃饭,往往是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
    刚进单位时,我负责商业、旅游、贸易外经方面的统计。那时还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北京市各区县统计局队也还没有建立,每个区县只有一个科室或一个小组、两三个人干统计。去一趟远郊县,要在天桥、东直门、祁家豁子这些地方乘坐长途车,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甚至半天时间。要在冬天,真能把人冻僵了。到了县城,人家午休了,到街上吃两个包子,坐马路边上等着下午上班。那时的统计,高度依赖于“条”。而对局、总公司之外、“条条”难以覆盖到的单位,比如新开一家饭店、新举办一个展销会,我们就需要骑着自行车去布置报表。每月催报表时,我最后常说的一句话是“就差你这一家了”。即使只差他一家,我也要把他催上来再汇总。
    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在下海大潮的冲击下,公认的“清水衙门”统计系统也多少有点儿“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和我同期来局的十来个大学生,只有我“硕果”仅存。当然,选择下海或是到任何其他单位都无可厚非,只是统计这活儿也总得有人干,这块阵地也总得有人守着。当时我也曾硬碰硬地到社会上走了很小一圈,先后被一家研究机构和一家广告公司录取。但到了要做出重大人生抉择的时候,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统计系统。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这是一项有意义而又适合我的工作。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永远存在的道理,但统计工作确是一项“万岁的事业”;更不是所有的政府工作都会永远存在,但有政府就会有政府统计工作,尽管负责统计工作的部门不一定非叫统计局不可。
    有一次到区县调研,一位老统计人说:“你知道吗,基层统计部门正在唱《沙家浜》第一场——《转移》。”我想了一下回答说:“有人唱第一场《转移》,但也有人唱第五场《坚持》,包括我自己。”时至今日,我们的统计队伍比那时壮大了许多,我们的统计法治建设和信息化建设也已经今非昔比。而我们各个层级的统计队伍中,确有许多克服困难、历尽艰辛,甚至是忍辱负重,而坚持到今天的老统计人。北京市统计局人最少(“文革”时期)的时候,曾经只有18个人留守,号称18棵青松。而在《坚持》那场戏中,18棵青松说,虽然“那青松,逢灾受难,经磨历劫,伤痕累累,斑迹重重”,但“更显得枝如铁、干如铜,蓬勃旺盛,倔强峥嵘”“崇高品德人称颂”。我们坚持下来的统计人,确如18棵青松那样难能可贵。
    而《沙家浜》除了第一场《转移》、第五场《坚持》外,还有一个第十场,叫《胜利》。事实和实践证明,只要我们坚持到底,不仅坚守自己脚下的阵地,更要坚持统计的法治精神和数据质量的底线,我们就能不断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从胜利不断走向新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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