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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拾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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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11月27日 08:54:56

春华秋拾

——一名老调查员的散文诗
■ 国家统计局东辽调查队 刘轩麟

    萌芽
    1988年,连绵的雨刚下完,
    队长笑着说,今年的地不会旱。
    望着门外泥泞的乡路,我不发一言,
    心想这下乡的调查可怎么办。
    同事拍拍我说,小伙子,别愁眉苦脸。
    我摇头苦笑道,是啊,活总得有人干。
    刚毕业的我,工资不过几十元,
    新婚的妻子催我换换自行车的铰链,
    下次车坏了别再贪黑往回赶。
    车筐里调查问卷沉甸甸,裤管的泥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新绿
    1995年,地里的庄稼成熟在眼前,
    村里调查数据还差一大半。
    妻子下岗愁眉不展,床头的女儿尿布还没换。
    县城的同学来家里凑点钱,
    劝我说一起到南方看一看,
    拿出家里包钱的旧手绢,
    什么钱不钱的别急着还,我还得赶紧下乡把数据填一填。
    今晚的调查日记我写了改,改了删。
    思绪凌乱,出门转转。
    想一想未来,
    总该坚持点什么,才算不丢脸。
    我得抓点紧啊,把报告写完。
    
    抽穗
    2005年,开着队里新配的调查车去测产,
    围着绿绿的稻田,又是一天。
    父亲生前念叨着,想要去趟延安。
    抽空给母亲打个电话,
    母亲说,
    孝顺啊,不需要你天天在家里围着转。
    一辈子老党员活出个顶天立地的模样。
    女儿升学了,我还不知道分的哪班。
    新买的书包装不下初春的缱绻,
    青春期的孩子有心事,却憋在心里面,
    也许是怪我,没有给她买生日想要的花衬衫。
    车到了那个熟悉的池塘,我无法再过去一点。
    因为父亲仿佛还在站在那里陪我串上细细的钓鱼线。
    车里的小伙子说马上就是父亲节,
    击穿了最后的防线,望着车窗外,我婆娑了泪眼。
    
    结实
    2019年,新中国成立七十年,
    我已老去,他却壮实的像个少年。
    女儿写了一篇统计调查改革发展让我看看,
    我笑着说,要靠她这一代继续翱翔祖国的蓝天。
    新来的小伙子,
    他说队长你歇歇吧,这个问卷我来填。
    电子记账简单又方便,
    无人机在天上盘旋,
    电脑汇总早就淘汰了算盘,
    戴着昏花眼镜敲键盘,确实有些慢。
    历经改革和发展,亲尝规范和统一,
    去年走的老伙计,留了一柜子旧问卷,
    这是共和国统计事业留下的足迹。
    那份欣慰又哀伤的沉淀,老队长曾叫它甜蜜的负担。
    随着时代发展,我这一页就要往后翻。
    愿更多人,读懂我们统计人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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