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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之路如何走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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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1月09日 08:52:11

创新之路如何走

——苏南地区经济发展展望
■  李敏/文

    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转型发展以及国内外竞争的加剧,处于长三角的核心地带、经济非常繁荣的苏南地区,不同程度地出现了些许“失落”。与其发达程度相似的珠三角的深圳、佛山等城市相比,无论是自主创新能力、民间创富能力,还是可持续发展能力,都有被超越的可能。繁华的苏南怎么了,如何面对当前的“失落”,值得探讨与关注。

    生态城市群成为我国优势板块

    广义的苏南是江苏省南部地区的简称,包括南京、镇江、苏州、无锡、常州,地处中国东南沿海长江三角洲中心,东靠上海,西连安徽,南接浙江,北依长江、东海;是江苏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也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区域之一。而传统意义上的苏南,则是指围绕太湖而并立的苏州、无锡、常州三个市,简称苏锡常,总面积1.75万平方公里,占全省的17.5%,2015年末总人口2178.7万人,占全省的27.4%,但经济总量高达28295.5亿元,占全省的40.4%,本文所指的苏南,则特指苏锡常三地。
    苏南地区自古以来就是名闻天下的“鱼米之乡”、“人间天堂”,也是中国近代民族工业和吴文化的重要发祥地。目前苏南地区拥有世界文化遗产(包括非物质)11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扩展)项目共53项;旅游资源丰富,旅游业发达,有17个中国优秀旅游城市、14个国家级5A级景区,已建成中国最大的“环保模范城市群”和“生态城市群”。
    从经济发展来看,苏南历来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不仅是江苏最大的“优势板块”,也是全国最快的增长极之一。改革开放30多年以来,苏南地区夺市场体制改革之先声,开乡镇企业崛起之先河,抢开放型经济发展之先机,立高新技术产业化之先列,成为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先导地区之一。2013年5月,国家发改委正式发布了《苏南现代化建设示范区规划》,这标志着苏南地区将在全国率先实现区域现代化,成为全国现代化建设示范区。
    从经济发展进程来看,改革开放30多年来,苏南经济发展大致经历了三大发展阶段。1978-1992年以乡镇工业为主导的工业化初期阶段,为快速工业化发展奠定了基础;1992-2006年以外向带动为主导的开放型经济发展阶段,基本完成了工业化;2006年以来以科技创新带动为主旋律,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发展阶段。
上世纪80年代初,历来富庶的苏南地区抓住农村先期改革的机遇,利用上海等老工业基地的技术力量,发展一大批以生产加工型为主的社队企业,经济发展继续走在全国农村的前头。1981-1990年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幅达12.1%。上世纪90年代初,苏南地区又顺时转势,把对外开放、发展外向型经济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乡镇企业作为外向型经济发展的生力军直接参与国际市场竞争,乡镇三资企业遍地开花,出现外贸、外资、外经“三外”齐上的新一轮外向热,苏南地区的经济发展速度进一步加快。1991-1995年经济年均增长速度达到22.7%,出口年均增长速度达到77.7%,实际利用外资年均增长速度达到101.4%。
    上世纪末,农业部和外经贸部联合表彰的全国乡镇企业出口创汇五强县(市):张家港、吴江、锡山、江阴和吴县,全部都在苏南。新世纪以来,苏南地区根据经济“软着陆”后由“卖方市场”逐渐向“买方市场”转变的实际情况,果断进行结构调整,大力改造传统产业,加大技术创新和体制创新力度,经济运行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2013年,苏南地区人均生产总值突破10万元,接近发达国家水平;城镇化率超过70%,所有县(市)都进入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行列,其中7个县市进入前十。
    按照经济学家钱纳里所建立的工业化阶段标准模型,将经济结构转型过程的国民收入水平变化划分为四个阶段。人均生产总值介于280-560美元为工业化的第一个阶段,2100-3360美元为工业化的结束阶段;而按1996年美元计算,人均生产总值介于1240-2480美元才进入工业化的第一阶段,到9300-14880美元为工业化的最后阶段。
    2015年,苏南地区经济总量与规模已超过上海(苏锡常三市生产总值总量为28296亿元,上海为24965亿元),苏州、无锡人均生产总值已超过2万美元,苏州为21988美元、无锡为21040美元,常州为18029美元。按照钱纳里所建立的工业化标准模型人均收入水平变动所反映的工业化阶段指标以及三大产业结构变动状况、城市化率等来分析,苏南地区已完成工业化,迈进了现代化发展阶段。

    “苏南模式”曾大获成功

    在3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苏南地区经济发展创造出了“苏南模式”、“昆山模式”、“江阴模式”等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展模式,开启了工业化进程,迈向了现代化社会之门。在发展方式上,苏南地区曾一度延续了发达国家工业化时期曾经走过的发展轨迹——“先污染后治理”,依靠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来支持经济增长,但又适时调整和转变发展方式,走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中国特色的新型工业化道路。纵观苏南地区经济发展的成功实践,主要有以下几点经验:
    从本地实际出发,善于抓住机遇,大胆探索,勇于实践,是苏南地区经济发展的最根本经验。改革开放30多年来,苏南地区先后抓住我国实行改革开放、经济大发展的机遇,中央实施沿海地区经济发展战略的机遇,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先后成功地将乡镇企业和发展外向型经济作为新增长点,使苏南地区的经济持续快速推进,实现了工业化、城市化以及经济的外向化和生活的小康化,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经济社会发展模式——苏南模式。
    充分发挥区位优势,注重特色,优势互补。苏南地区紧邻我国最大的经济中心上海市,具有承接上海经济辐射的天然优势,水陆空立体交叉的现代交通体系为国内外贸易往来、经济联合、科技协作提供了便捷的条件。以乡镇企业为主的苏南经济在发展初期,主要是通过为上海等城市大工业加工配套零部件,作为名牌产品龙头企业集团的专业加工厂和生产基地,获得原料供应、生产技术和销售渠道,进而发展形成自身的产品销售网络和市场信息传递网络。正是通过寻求上海等大中城市资金、技术、信息、人才等多方面的支持,苏南经济才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不断获得发展和提高。
    大力发展工业企业,促进农村工业化、城镇化,实现农村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转移。改革开放以来,苏南地区经济发展之所以能实现快速增长,突出地表现在工业“板块”的推动力特别强,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经过30多年的发展,苏南企业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不断发展壮大,一大批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工业企业发展也为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和小城镇的崛起创造了条件,推进了苏南城市化的发展,形成了由中心城市、县城和乡村小城镇组成的多层次、网络型构架格局的新型城乡关系。
    以对外贸易为先导,以利用外资为支点,以开发区为载体,不断拓展对外开放的广度和深度,大力营造“以外引外”发展外向型经济的良好环境。在招商引资方面,苏南地区着力在“既要引得进,更要留得住”上下功夫,十分注重软硬环境的建设。通过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在城市绿化、亮化、美化、环境整治等优化投资环境上下功夫,如中新合作苏州工业园区按国际一流水平高标准、高质量完成基础设施建设,成了外商争相投资的理想乐园。
    在服务上,苏南三市始终坚持服务第一、满意第一的宗旨,强化亲商意识和服务观念,切实转变机关职能,改进工作作风,简化办事程序,提高工作效率。如昆山市形成了“三个服务体系”(外商投资审批时的一条龙服务、企业建设过程中的全方位服务、企业开工投产后的经常性服务),成立了为外企提供配套服务的“三个中心”(外商服务中心、外向配套协作中心、外商投诉中心),构筑了政府与外商之间的“三个通道”(成立外商投资企业协会、每两月组织一次外商沙龙、成立全国第一家外商投资企业协会)。吴江市在推行政务公开和服务承诺的同时,对外商始终坚持“急事急办、特事特办、难事帮办”的服务原则。良好的区域环境和优良的信誉服务有力地推动了苏南地区外向型经济的良性发展。
    以改革为动力,着力调整所有制结构,在发展壮大国有、集体经济的同时,促进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一是积极放开搞活国有、集体中小企业,激发企业发展的内在动力;二是加快乡镇企业改革步伐,努力提高整体实力和市场竞争力;三是大力发展个体私营经济,加快形成经济发展新生力量。在改革过程中,国有经济活力逐步增强,以乡镇企业为主的集体经济地位得到进一步确立和巩固,外资、私营和个体经济快速发展,经济发展充满了活力。

    发展方式亟须改变

    近年来,面对经济下行的压力,苏南三市通过积极调整经济结构,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来应对,然而发展方式的转变在短期内难以见效,其产生的阵痛仍需慢慢消化。这些瓶颈具体表现在:
    一是第三产业发展滞后,高新产业比重偏低。作为制造业重镇,苏南地区的服务业比重一直偏低,呈现出明显的“二三一”的产业结构。以苏州为例,与其经济发展相似的深圳相比,从改革开放以来,三产的比重一直要低20个点以上。近年来,差距虽从1992年的24.2%缩小到2015年的9.3%,却明显显示出苏南地区在服务业发展上的滞后。
    根据经济发展规律,随着经济的发展,第三产业即服务业的比重在三产中的比重应逐步提高,现代化的一个重要标志是服务业的比重超过50%。而2015年,苏南三市的三产比重均未超过50%,苏州、无锡、常州分别为49.5%、49.1%与49.5%,不仅低于深圳市,还低于江苏省,更远远低于国际标准。有资料显示美国的人均生产总值达到5000美元时,第三产业增加值已经超过60%,虽然苏南地区人均生产总值已经超过2万美元,远远高于国内水平,但由于第三产业发展滞后、三大产业结构的不尽合理已经成为制约苏南地区发展的一个重要问题。
    苏南地区经济发展中不仅仅是产业结构不合理,更重要的是其经济发展方式还没有根本性改变,第二产业中冶金机械、化工、纺织等传统制造业比重仍达五成左右。2015年,苏州全年实现高新技术产业产值14030亿元,比上年增长2.7%,占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的比重达45.9%,虽比“十一五”末提高9.3个百分点。但与深圳全年高新技术产业产值17300亿元,比上年增长11.2%,还有着明显的差距。
    与此同时,苏南地区经济对外依存度超过100%,多年来,其吸引外资、投资与出口总额均略高于上海市,并成为拉动地区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但与上海相比,2015年,在三市生产总值总和为上海的1.13倍的情况下,全社会消费零售总额为9262亿元,仅是上海市社会消费零售总额的92%,很显然苏南地区内需明显不足。因此,在苏南区域经济发展中一方面受经济全球化、国际竞争日趋激烈之影响,另一方面面临着传统制造业的信息化改造与升级,加快发展高科技产业、新兴产业、现代服务业的重任,只有扩大内需,加快发展方式转型,才有可能逐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社会。
    二是资源环境约束性强,环境污染负荷重。苏南地区人多地少,资源相对不足,生态环境承载能力十分薄弱。改革开放以来,苏南地区经济发展仍主要是以高资源消耗、高环境污染、高能源消耗为代价而获得,单位产量的能源、水和矿产消耗大大高于国际水平。“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给区域环境带来了严重的威胁。2007年太湖蓝藻暴发就是个不争的事实,它提醒人们在越来越强调科学发展的今天,应该认识到“苏南模式”中所隐含的巨大的环境代价
    在经济全球化、世界经济结构转移和区域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以工业经济占绝对优势的苏南经济虽进入“工业化后期结束阶段”,但在发展方式上仍处在劳动、资金、资源密集型阶段,迫切需要提高生产装备技术水平,提高技术集约化水平;企业集约化、专业化水平不高,迫切需要提高集聚效应和规模效益;技术含量、附加值仍不高,迫切需要增强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知名品牌产品不多,迫切需要塑造国内品牌甚至国际品牌;体制机制活力不强,动力不足,迫切需要加快构建新型微观机体;可持续发展能力不足,迫切要求改变靠大规模投入,靠大量消耗资源、牺牲环境为代价的传统发展模式。因此,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发展方式就成了苏南经济发展的核心理念。依靠科技进步,走工业化与信息融合、高新产业与现代服务业“双轮驱动”是实现地区经济发展转型的必由之路。
    三是经济发展方式亟须转变。对于苏南三市而言,发展方式的转变其实质就是实现产业升级、结构转型。一方面需要限制高投入、高能耗、高污染行业的发展;另一方面要调整提升现有产业。现有产业的调整提升主要有三条重要途径:一是制造业服务化,即从简单加工装配向研发、设计、品牌销售、售后服务等附加价值高的服务性业务的方向延伸;二是自主创新研发,用核心技术带动产业升级和发展;三是发展服务业,包括知识含量高的现代服务业。
    从苏南经济发展轨迹与现状看,发展方式转变主要有:一是开放型经济迈上新台阶,从以往单向开放向双向开放转化;苏南各市通过“高层次引进来”、“大踏步走出去”的双向、互动和全方位的开放,加快与世界经济融为一体。二是制造业向高端延伸,从“世界工厂”向“世界办公室”转化。苏南在本世纪初利用国际产业转移之际构筑的制造业高地,已逐渐丧失了原有的资源、成本优势。将以加工业为主的制造业向研发设计和销售两端的“微笑曲线”延伸,实现从“制造”到“创造”的跨越,是苏南制造业优化升级的主攻方向;三是服务业迅速崛起,从传统服务业向现代服务业转化。抓住近年全球服务外包转移的新机遇,苏南大地涌现出一批“服务外包”“总部经济”“流量经济”“城市功能要素经济”等新兴现代商务业态。

    创新是发展的关键

    解决当前苏南经济发展中的困境,关键在于创新,江苏省“十二五”规划也明确予以指出。实施创新驱动战略,发展创新型经济,将是苏南发展的重大机遇。对于苏南而言,目前亟须解决的问题主要表现在:
    优化创新生态,聚集创新资源,构建高效的区域创新体系。创新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包括知识创新系统、技术转化系统、产业创新系统和创新服务系统。从一定意义上说,区域创新能力的提升是创新体系中各个环节、各种创新要素、各个行为主体构成的多个“创新链”相互作用的结果。因此,苏南在构建区域创新体系过程中,要特别注意解决好创新链中的薄弱环节和断层问题。目前,苏南三市要尽快建立和完善知识创新主体和技术转化主体,也就是科学家和企业家之间的合作互动机制,加速创新成果产业化的步伐和力度。
    创新政府管理,改革考核方式,形成有利于创新的政绩导向。就目前来讲,考核机制的转变必须有助于从根本上消除长期以来形成的四种偏好,即:生产总值偏好,以实现经济增长为核心;投资偏好,以扩大投资为动力;外资偏好,以超国民待遇吸引外国直接投资;外贸偏好,以出口创汇为重要政绩,以考核机制的刚性转变保证投资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
    创新体制机制,提高制度保障力,发挥创新驱动的激励功能。制度经济学理论认为,制度比技术更重要,好的制度会促进创新,不好的制度则会遏制创新。因此,苏南实施创新驱动战略,发展创新型经济,关键在于制度创新,这种制度不仅鼓励创新,而且容忍失败,给予各类创新主体充分发挥创新才能的机会和舞台。就目前来讲,这一制度的完善,至少应该包括有效的激励机制、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机制、发达的产学研合作机制、顺畅的成果转化机制、健全的风险投资机制等。
    创新区域观念,提升区域协作力度,为创新发展赢得更大的空间。对内来讲,一定要协调好苏南各市之间的关系;对外来讲,作为长三角经济区的重要一员,苏南的创新发展,一定要有区域概念,或者说要有区域发展新理念、新思维,要站得高、看得远,和周边省市积极协作,一方面可以避免“各自为政”、“零和博弈”,争取双赢、多赢和共赢的格局;另一方面,也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
    创新人才政策,打造人才高地,建设“人才特区”,实施人才备份制度。成思危先生有一个著名的论断,他把知识经济时代的国家分为两种:一种是“躯干国家”,另一种是“头脑国家”。“头脑国家”生产知识、输出知识,而“躯干国家”接受知识、应用知识。套用这个概念,苏南各市一定要争取做“头脑城市”,而不能只做“躯干城市”。有“头脑”的苏南需要有“头脑”的人才,所以从现在起,苏南三市不仅要引进人才、培育人才,更重要的是,在人才流动越来越频繁的今天,还要未雨绸缪,尽快建立人才备份制度,对关键部门、关键岗位及早进行人才备份,防止关键部门、关键岗位人才突然流动而带来难以预料的随机损失和替代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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