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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美玉辉耀“华夏”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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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年08月06日 08:45:29

晶莹美玉辉耀“华夏”

——华夏历史博物馆专题系列报道之三
■  洪生兴/文
 
(一)
    第三次采访,按预约是介绍古玉器精品。可是,洪木荣刚与笔者见面,却滔滔不绝地讲起玉石的历史来。他说,中国玉器源远流长,已有7000年的辉煌历史。7000年前的先民们,在选石制器过程中,有意识地把拣到的晶类美石(玉属晶类,宝石属矿类,两者成分不同)制成装饰品,打扮自己,美化生活,从此开启了中国人采玉、琢玉、用玉的时代。
    在距今四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中晚期,中国玉的曙光初现。玉器除祭天祀地,陪葬殓尸等几种用途外,还用于辟邪,象征着权力、财富、贵贱等,所以,中国玉器一开始,就带有神秘的色彩。以太湖流域良渚、辽河流域红山的出土玉器,最为引人注目。
    到了夏、商、周,玉器按用途可分为礼器、仪仗、工具、生活用具、装饰品和杂器六大类。商代玉匠使用和田玉数量较多,出现了仿青铜彝器的碧玉簋、青玉簋等实用器皿。动物、人物玉器大大超过几何形玉器,玉龙、玉凤、玉鹦鹉,神态各异,形神毕肖,还开始有了大量的圆雕作品。西周玉器在继承殷商玉器双线勾勒技艺的同时,独创一面坡粗线或细阴线镂刻的琢玉技艺,这在鸟形玉刀和兽面纹玉饰上大放异彩。
    春秋战国时期,玉雕艺术光辉灿烂,它可与当时地中海流域的希腊、罗马石雕艺术相媲美。汉代由于技术的改进,镂孔花纹和表面细刻线纹增多了,浮雕和素面玉器的表面抛光技术也有所提高,玉器表面已磨得像玻璃一样光滑。
    唐代玉器,主要表现在玉料的上乘化,碾琢精美化,装饰鉴赏化。唐代朝廷玉器有祭祀及礼仪两大系列,前者主要是封禅用玉册,帝王盖棺论定的玉哀册;后者有玉带板、玉步摇等。
    明清时玉器制作及玩赏达到顶峰,品种也更为丰富多彩。小到玉头簪、玉纽扣,大到整片的玉屏风、玉山、玉船。王公贵族家还常用玉石来制作日常用具,如玉碗、玉杯、玉壶等等。一般来说玉质以白玉(特别是新疆产的羊脂白玉)为上,黄玉次之,青玉再次,杂玉(如南方玉、河南玉)为下。
    清代玉器品种和数量繁多,以陈设品和玉佩饰最为发达,成为人们广泛佩戴使用的装饰品和吉祥物。陈设品有仿古器皿及各种仁兽、瑞禽的造型;新增的品种有山水、花鸟玉山,浮雕图画式的玉屏等。此外兼有实用功能的各种玉器皿和文房用品。
    中国有着7000年的用玉历史,2500年的玉器研究历史,这使中国赢得了“玉器之国”的美誉,西方国家望尘莫及。中国人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全民尊玉、爱玉的心理,玉的神化和灵物概念、特殊权力观点都植根于此,而玉本身则成为中国五千年文明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二)
    当笔者基本了解玉器的发展史之后,洪木荣才转入正题谈其玉器收藏。他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因为不了解玉石的历史,再高明的作者也无从下笔。这时,笔者问道,据资料介绍,你的古玉器藏品达到17350件,究竟其中有多少精品?洪木荣却答道,玉体现了中国文明,也可以说是国魂。进入华夏历史博物馆收藏的玉器,代表着不同历史时期的文化,应该说都很珍贵,很难说清哪是精品,哪是次品。
    洪木荣首先介绍的玉器是红山文化——新石器时代的一只“玉猪龙”。其外观墨绿色,高44.5厘米,宽47.5厘米,形态呈英文字母“C”字,一端为兽首,中部为身,另一端为尾。首部有三角形耳竖立于头顶,圆形目珠外加蛋形眼眶,平嘴,口露獠牙,身尾内卷至首端的嘴前。另一件是新石器时代的玉璧,直径52公分,中间雕出圆孔。器物表面图案也为猪龙。
    谈到红山文化,洪木荣提出了与众不同的观点。他说,当前,一些玉器收藏爱好者,把新石器时代的灵山文化、屈家文化、河姆渡文化与红山文化、良渚文化等混为一谈。其实,两者风马牛不相及:前者为部落文化、族群文化。如河姆渡文化是中国长江流域下游地区古老而多姿的新石器文化,位于浙江余姚河姆渡,因而得名,它是新石器时代母系氏族公社时期的氏族村落遗址;而后者的红山文化、良渚文化是指玉器出土的地址,并以此地域名称命名。如命名红山文化是因为1935年在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后遗址首次出土了古玉器。
    红山文化玉器中,用青绿或深绿色玉料做器最多,白或黄色玉料较少。其硬度,据测在磨氏硬度计的4-6间,半透明,有玻璃或油脂光泽,很少有杂色斑。较优的一种玉材,矿石学上定名为蛇纹石或透闪石,其中后者硬度达到6,几乎与和田玉的硬度6.5接近。据考古证实,红山文化时代还没有金属器具,主要是用较玉料硬度大的“解玉沙”与水搅拌呈浆糊状,置玉器坯体上,用各种器具带动解玉沙,把玉器慢慢琢磨而成。
    在红山文化玉器中,玉环、玉镯、玉珠、玉玦、玉管等属佩饰,具有装饰功能;而玉猪龙、玉鸟、玉龟、玉鱼等则是原始先民宗教和图腾崇拜的反映。红山文化动物形玉器所选择的题材以猪、鸟、龟、鱼为主,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龙、凤、龟、鱼四灵崇拜的肇端。这四种灵物被视为祥瑞、和谐、长寿、富足的象征,尤其是龙崇拜,一直延续至今。红山文化玉龙独立发展,自成体系,玉龙的C形造型是中国数千年龙身发展的基线。
(三)
    讲完了红山文化玉器,洪木荣又讲良渚文化玉器。他指着放置在八仙桌上的一件青白玉玉琮说,这就是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玉器的代表——玉琮。细观外表,此玉琮外呈八角形,中雕圆孔,高48厘米,口径11厘米。兽面图案,两侧刻有对称甲骨文。
    洪木荣介绍说,良渚文化玉器最早在浙江余杭良渚镇出土,略晚于红山文化,主要分布在浙江、上海、江苏的环太湖流域及杭州湾地区。距今大约四五千年,是新石器时代晚期在南方呈现的一支重要文化。
    良渚文化玉器种类较多,典型玉器有玉琮、玉璧、玉钺、三叉形玉器及成串玉项饰等。良渚玉器以体大自居,显得深沉严谨,对称均衡得到了充分的应用,尤以浅浮雕的装饰手法见长,特别是线刻技艺达到了后世也几乎望尘莫及的地步。最能反映良渚琢玉水平的是形式多样,数量众多,又使人高深莫测的玉琮和兽面羽人纹的刻画。良渚文化玉器的制作工艺在当时已取得了长足进步,石英砂已被广泛运用,管钻法已普遍运用到钻孔技术中。根据考察和研究,此时很可能已出现了旋转性的原始砣具,工艺精湛。新石器时代中晚期玉器虽处在“童年”期,但其造型、纹饰、工艺及文化内涵,都已有特点和规律可寻了。而且很多精品已具有材质优良,造型规整,纹饰精确,工艺水平很高并极富艺术特色的成就。以玉猪龙和兽面纹玉琮为代表的精品,堪称玉器的范例。特别在雕琢工艺上,片雕、阴线刻、阳线础、镂雕、圆雕等技法已臻成熟,锥钻、程钻、管钻钻孔技术已经齐备。这些技法与技艺,已成为优秀的规范而代代相传,构成中国玉器传统工艺特色。
    玉琮的形状大多内圆外方,中间为圆孔。据推测,它可能是原始先民“天圆地方”宇宙观的体现,方象征着地,圆象征着天,琮具有方圆,正是象征天地的贯穿。在当时,每当丰收或祭日,人们都要举行隆重的祭祀典礼,良渚先民就用它来与天地神灵沟通。
(四)
    接着,洪木荣带着笔者观看了在展厅公开展出的“西汉碧玉双象耳盖瓶”。这是一个扁型大盖瓶,褐绿色,盖瓶通高84厘米,肩宽52厘米,底宽32厘米,重量112公斤,瓶内镂空。该瓶历史沧桑感凝重,所用雕刻技法可谓集汉代大成。瓶表线刻,高浮雕,为勾连谷纹。瓶两肩雕刻象头,象鼻悬吊双环。此件为汉代宫廷盛酒器皿,整器保存完整,在汉代玉器作品中极为难得。曾为清代京城大世家所收藏作为镇宅之宝。
    西汉中期以后,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中央统治力量的加强,使得玉器手工业蓬勃发展起来。造型和制作工艺都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尤其是汉代中期以后,新的品种和器形陆续出现,玉器制作工艺上逐渐形成新的艺术风格。在雕琢工艺方面,透雕、圆雕、高浮雕的玉器增多;在造型、纹饰的风格上也有较大的变化,一些富有现实感和生命力的像生类玉器,把形与神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艺术水平大大超过了先秦的玉器。这一时期的玉器,在中国玉器发展史上,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
    汉代玉器可分为礼玉、葬玉、饰玉、陈设玉四大类,最能体现汉代玉器特色和雕琢工艺水平的,是葬玉和陈设玉。为祈求尸体不朽而制造的葬玉,有玉衣、九窍塞、玉琀和握玉四种。汉代葬玉虽多,但工艺水平不高,反映汉代玉器工艺水平的是陈设玉。这些写实主义的陈设玉有玉奔马、玉熊、玉鹰、玉辟邪等,多为圆雕或高浮雕作品。汉代玉器饰纹除沿用战国的勾连谷纹外,还大量使用饕餮纹和螭虎纹。
(五)
    介绍了西汉玉器之后,洪木荣从仓库里搬出一件笨重的玉器。他介绍到,这是正宗的新疆和田羊脂玉玉雕,双面雕刻。高55厘米,宽45厘米,前后厚度25厘米,重量65公斤。整座玉器看起来,油光肥腴,质感温润,晶莹剔透,赏心悦目。
    和田羊脂玉由白色的子玉加工而成,因它看起来像炼制好的羊脂肪,故把它称做羊脂玉,和田羊脂玉是和田玉中的精品。和田玉是我国软玉的代表,是由透闪石和阳起石岩构成,里面镁高含量,铁低含量。产地在我国新疆昆仑山和阿尔金山一带,资源十分丰富。和田玉既坚硬又有韧性,折光率很好,光泽度极佳,为玉石中的佼佼者。其密度大,拿在手中有沉重感。矿质颗粒细小,呈纤维状,抛光后呈现油脂光泽。此玉以白色为主,有纯白、灰白、青白、月白等,此外也有黑色、璧色和黄色等,只是其数量相对稀少。
    这座羊脂玉器件是十分罕见和珍贵的明代“玉山子”。所谓玉山子,就是圆雕山林景观,制作时先绘平面图,再行雕琢,因而又常以图命名。玉山子上分别雕出山林、人物、动物、飞鸟、流水等,层次分明,各具形态,这种山林景观的雕刻,从取景、布局,到层次排列都表现和渗透着绘画的章法。此玉山子命名为“蓬莱八仙”,取材于民间家喻户晓的“八仙过海”故事。画面刻有逼真的山林、亭台水榭,八仙或站、或坐、或蹲,神情各异,形象生动。
    此器物也曾为清代京城大世家所收藏。从这座“蓬莱八仙”玉雕上,我们可以看到明代玉器上乘的雕琢工艺。所以,彼时玉器千姿百态,茶酒具盛行,仿古玉器层出不穷。炉、熏、瓶、鼎、簋仿古玉器,器型仿三代青铜彝器,而其纹饰则反映了玉匠的见解,工艺更是追求精细。
    玉器与社会文化生活关系日臻密切。文人在书斋作画、书写,往往也用玉做洗、注、笔筒、墨床、镇纸、臂搁等文具,或以玉做陈设装饰。明玉器借鉴绘画、雕刻、工艺的表现手法,汲取传统的阳线、阴线、平凸、隐起、起突、镂空、立体、俏色、烧古等多种琢玉工艺,融合贯通,综合应用,使其作品达到了炉火纯青的艺术境界。玉山子是明代新创的玉雕,数量稀少,殊为珍贵。
    洪木荣介绍完毕,收拾好玉器,又说道,如今,美玉已走出宫廷与达官贵人,走出收藏家的“闺房”,进入寻常百姓家。而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购玉用玉者比比皆是,但由于大部分人未能甄别真伪,致使其在玉器市场上购到赝品假货者不在少数。可谓:黄金易得,美玉难求。为此,他想简单介绍下识别玉器的方法,消费者在购玉器时要做到“三看”:一看颜色。翡翠只是缅甸玉的一个品种,并非来自缅甸的都是翡翠。翡翠的颜色也多种多样,最常见的有白色、绿色、红色、黄色、紫色、灰色、蓝褐色、黑色等色彩,其中绿色最为稀少,故最为珍贵,也是价值所在,绿色以鲜艳嫩绿的翠绿为最佳,以浓、阳、正、匀为上品,纯紫罗兰,靓翡红色价值也甚高,红、绿、白三彩(福、禄、寿)更为佳品;二看质地。即翡翠的底色叫“地”也叫“种”,透明度愈佳,价值愈高,据质地结构不同的表现对“种”或“地”的叫法也不同,常见的有玻璃种、冰种、花青种、油清种、豆青种、干青种等等;三看雕工。指翡翠的雕刻工艺,一块翡翠价值的高低与其雕刻工艺的精细,寓意的巧妙有着十分重要的关系,“三分料、七分工”,纯手工的雕刻及翡翠颜色不同的特征使每一件成品都是独一无二。原石深埋于底层,历经地壳变动,如能三合为一,本是世间难寻的美玉,价值连城。
    最后,他谦逊地说,以上讲的是多年的学习心得和研究成果,属一家之言,错漏在所难免。愿请教于收藏界专家和广大收藏爱好者,并恭请大家莅临潮州,与共同商榷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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