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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的代价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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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年11月12日 07:41:02

“横”的代价

□ 田野/文
 
    这个穷山僻壤的小山村,只有13户人家。
    一觉醒来走出屋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山就是坡。山,就像压弯了脊背的老人,弯曲地躺在小山村的背后。只有到了春夏时节,满山变绿的时候,才会给人带来一点清秀的感觉。
    13户人家分散居住,相聚最远的有1公里的路程。
    小山村缺水。村里的人吃水,要到山脚下的沟底去挑,来回至少需要40分钟。
    住在最高处的梁姓一户人家,房后不远处的半崖半坡下,能沁出滴滴清水,流入一个天然的小土坑内,可用小瓢一点一点地掏出,每天能够积攒几担。
    梁家的主人将这点稀有资源据为己有,不许别人到此掏水。一经发现有人来掏,便破口大骂。村里也有概不论的中年汉子,就跟这家主人叫板:这水也不是你家的私有财产,咋就不许别人来掏?于是就斗胆上去掏水,被梁家人拦截在外。一番争论之后,就动手打起架来。梁家人力气大,在村里也是一个“横”主,打架便占了上风。再后来,还有人来,照样打走。来一个,打走一个;来一对,打走一双。
    村里的人看在眼中,恨在心里。知道这家人“横”,虽心中不满,再也不敢贸然行动。即使某天很累,也只能抗拒身体的疲劳,还得到山下的沟里挑水做饭。
    慢慢地,梁家彻底成为了这点稀有资源的主人。
    惹不起男主人,村中性情温和的老人就劝说主人的媳妇:“水是不多,你家吃不了,就让岁数大的人掏点,算是行善积德呗!”
    主人的媳妇才不听呢,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家房后面的水,都想省力气,都惦记这点水,我家吃什么?”劝说的老人顿时无语。
    于是有人就在背地里诅咒:这家不得好死,早晚要遭报应!
    “后来,一天夜里下起了大暴雨,下得昏天黑地。半夜的时候,就听到了沟里有哗哗的流水声,声音可大了。等到天大亮的时候,雨才停下来。出门一看,沟里的洪水翻着浪花。再向坡上一看,梁家的房子没了,夜里让大雨冲得无影无踪了!”
    “为掏水挨过打的人家,这下可是解气了。有人就纳闷:住在沟边上的房子都没冲跑,梁家的房子建在坡上,怎么就给冲跑了呢,也有住在坡上的呀?”
    “到什么时候,人也得长好心眼啊,对人不善良,早晚要遭报应的。”
    七八岁的时候,躺在奶奶的被窝里,奶奶给我讲了这个故事。
    小时候的记忆痕迹,其实是朦胧的感觉:要行善,不然就遭报应。
    长大后随着阅历的增加,终于对这个故事有了新的解读。
    “横”,这个字眼的含义,在百姓的心目中是个贬义词。
    但是在邪恶面前,如果你真“横”,那是一种正义的体现。“横”的代价,带给你的是一种敬佩的目光,回报你的是一种崇敬,留给后人的一定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
    如果在弱势面前你显“横”,那是一种无能的表现。“横”的代价,带给你的是一种鄙视的目光,回报你的是一种痛恨,留给后人的一定是一个令人唾弃的故事。
    心中缺失了一种善良的本性,“横”,还能“横”到几时?即使人力不能为,老天又岂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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