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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淘万漉皆辛苦 吹尽狂沙始到金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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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年12月10日 08:59:27

千淘万漉皆辛苦 吹尽狂沙始到金

——华厦历史博物馆专题系列报道之十一
■  洪木荣自述

    编者按  本报连续10期发表华夏历史博物馆的专题系列报道,在京城和全国各地引起较大的反响。许多读者询问:洪木荣的收藏量这么庞大,而且不乏国家精品和极品,究竟这些宝物是从哪里来的?为了满足读者希望了解这位神话式收藏家要求,本报再请洪木荣先生讲述自己收藏经历中几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读者可以从中略见一斑。
   
    收藏世家有传人
    我出生于广东省潮安县浮洋镇风采村。从我的曾祖父开始,世世代代搞收藏,可谓“收藏世家”。我的父亲当然继承祖先“衣钵”,以收藏和买卖古董养活一家子。当时年仅10岁的我耳濡目染,竟也产生对收购旧货的兴趣;再加上我在北京有一个亲戚是清朝大世家的后裔,家中收藏珍品不计其数。儿时我跟随父亲上京串亲戚,非常羡慕亲戚家拥有这么多古董。在亲戚的影响下,我更喜欢古玩了,常在课余时间跟随族人外出收购。好奇心驱使我将旧货中好玩的瓷器、古玩收集起来。时至今日,儿时的一些藏品不仅还保留至今,而且有的还确实价值挺高的。就从那时起,我就痴迷古董,热衷于文物收藏了。
    也许是祖宗的遗传基因,我对认识古玩有着惊人的天赋,对一些古陶瓷、古玉器的鉴别和认知过目不忘。当然,我收购的旧货虽有一些也看走了眼,但大多数都是判断准确的。有一次,我在江西见到一个瓷器,摊主说是明代的,问我要不要这件东西,值100多元。我看后,心中判断它是元代青花,100元很合算。但买后仍觉得很贵,因为那时1吨稻谷只值几百元。后来通过古陶瓷专家鉴定,证实我的判断是正确的,确系元朝的青花,是正窑头的,是官寄民烧的瓷器。那时,我才十七八岁。
    我20多岁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我国著名古陶瓷鉴藏家乔德光先生,乔先生夸奖我对文物无师自通,决定收我为徒。从此,我师从了乔德光先生。我在乔先生指导下,系统地学习收藏与鉴赏的有关知识,感悟收藏学问的博大精深。我如饥似渴地投入对古陶瓷的专业研究中,阅读了大量的中国陶瓷历史资料,边看资料,边观察实物,对照鉴别,学业大有长进。上世纪90年代后江西大量生产古陶瓷仿品,我便经常跑到江西去研究人家的新作品,仿制品。对照我收购的古陶瓷进行分析判断,按历史资料的记载找出真品和仿品两者之间的差异,致力巩固和提高自己的眼力。由是,我取得了很多研究成果,在有关专业杂志上撰写了不少论文。
    我搞收藏,靠的是自己强烈的兴趣和一颗百折不挠的恒心。在陶瓷收藏的过程中,我仍旧不断地深造和提升自身的专业知识。这为我日后成为专业鉴藏家打下坚实的基础。
    掌握了古陶瓷的鉴赏知识之后,从80年代末期开始,我便展开收购陶瓷、玉器的“攻坚战”。那时候,人们的收藏意识淡薄,农民家里有旧瓷器、古玉器甚至青铜器就拿出来卖,非常便宜。我单枪匹马闯荡江湖,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一车车地把瓷器拉了回来。为了得到更多的精品,我上湖南、奔福建、赴浙江进行踩点,有时一蹲就是一个多月,尽管非常艰辛,但当有所收获时,却感到无比欣慰,从收藏中体会到了收藏文物的无穷乐趣。
    记得有一次,我从南昌郊区农村收集到几十件明清瓷器和一些玉器,开着车转回南昌时,已是傍晚时分。南昌离贛州只有100多公里,我本想把车开到贛州,歇息一晚便回潮州。没想到,车开出40公里就抛锚了,在这里,前不搭村,后不搭店,两边是高山密林。我拦了好多车,他们都不愿停下来。只好在车上蹲了一夜,也饿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才拦了一辆汕头的货车,司机觉得都是讲“潮州话”的,是老乡,就答应用钢绳把我的车拉到贛州修理。到了贛州,我已整整24小时没吃一口饭,没喝一滴水,饿得我饥肠辘辘、晕头转向。中午陪着汕头司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
    搞收藏,实在太辛苦了,但我无怨无悔。为了收藏,仅汽车我就开坏了三部,不仅耗费了自己大量的汗水和心血,还耗尽了所有的积蓄。况且,我搞收藏,是在极其凄怆和特殊的家庭背景下进行的。1979年,不幸降临我家,那时我年仅19岁,父亲就去世了,养活7个弟妹的家庭重担完全落在我身上,我成了一家的中流砥柱。多亏此时我已略懂古玩,便拼死拼活做古董买卖,一家10多口人才不致饿死,还有能力搞收藏。这叫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由于我坚持“以卖养藏”,终于渡过极其艰辛的岁月,收藏量也日渐长进,日子就是这样千辛万苦熬出来的。现在,我已成为收藏家了,也已经有能力“为了保护国宝,言藏不言卖”了!
    苦盼十年得宝物
    任何一个藏家都是“贪婪”的,我也不例外,见到宝物,就像猫儿见到鱼腥一样,非把它追到手不可。
    我这里要讲的是华夏馆馆藏宝物——汉代帝皇玉战甲的来历。这件宝物是1995年获得的。真是来之不易啊!
    1985年,我赴西安收购旧货。那一天傍晚,我到火车站办理完近百斤收藏品的托运手续,正待搭乘火车回广东,却遇到一位出差西安的澄海朋友,他知道我在收集文物,便说他在咸阳曾在古董铺看到一件西汉宝物——帝皇玉战甲,叫我可以去看看。我听后如获至宝,高兴万分。
    因为我从文物书籍中获悉,远古时代有皮甲,用犀牛、鲨鱼等皮革制成;商周时期出现了“练甲”,大多以缣帛夹后棉制作,属布甲范畴;铁甲(俗称铁布衫)出现于战国中期,通常以铁片制成鱼鳞或柳叶形状的甲片,经过穿组联缀而成;到了汉代,出现了“金丝甲”、“明光铠”(适于骑兵的装备),明光铠是身份的象征,在古代只有身份高贵者或者精锐士兵才可以穿戴。
    我虽然了解这么多古代铠甲,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玉铠甲”,估计是贵族和帝皇使用的东西。既然市场上有此宝物,我绝对不会放过,一定要去看一看。
    于是,我马上退掉回程的火车票,前去买咸阳的火车票。可是要等到晚上10点才有车票,也不知道汽车站在哪里。听说咸阳在西安北面,坐火车只需20分钟。凭着青年时期血气方刚,求宝心急,我背上挂包上路了,走了3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终于到达咸阳,摸黑找到那家古董店。可惜,那件宝物已被货主赎回了。我又用了整整3天的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那家姓余的货主。
    50多岁的货主老余是邮局的职工,见到我这个不速之客,知道我的来意之后,连连摆手说:“这件宝物是我家的传家宝,我祖上的祖上在洛阳做武官,由于平匈奴有功,西汉皇帝,据说是汉武帝刘彻把这领玉战甲赏赐给他。这件宝物在我的家族里保存了1000年,我的家族现在非常庞大,几乎遍布陕西各地。不知什么原因,民国时期宝物却为我的祖父占有,就一直传下来。几年前,家里要建房缺钱,大儿子不懂事,竟瞒着我偷偷把玉甲卖了,卖了5万块钱。我出差回来,知道此事,气得要死,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马上将宝物赎回。”
    我恳求他把玉甲让给我,遭到严辞拒绝。
    我只好告别老余,回潮州之后,打了几次长途电话给他,苦口婆心地恳求他转让玉甲,他都是一句话:“祖传的宝物怎能卖?”
    好几年过去了,我仍不灰心,连续写了10多封信给他,却是石沉大海。但我始终没有放弃对此宝物的追求。
    一晃10年过去了。有一次,我出差河南郑州,办完公务,我又想起咸阳那件宝物。便乘火车直奔西安转咸阳。这叫做“贼心不死”,或许这就是收藏家那种“顽固”的秉性吧!
    到了老余的家。却获悉老余去年已经谢世。我在宽慰其长子的同时,内心暗暗窃喜——老余走了,我可能得宝有望了。老余的长子已是30多岁了,比我年长2岁。我们经过一番长谈。余先生为我痴迷古玩、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感动,终于答应把宝物转让给我,但要价10万元。在1995年,10万元不是小数目,在潮州可以买到一套不错的房子。然而,我没与他讨价还价,毅然应允。因为,那时我已在潮州开发区办了公司,赚到不少钱。我立即让公司财务人员把款汇到咸阳银行,在咸阳等了1个星期,钱才汇到。
    苦盼10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这件宝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此宝物质地为新疆和田青白软玉。横50厘米,纵133厘米。甲身左右侧及下端有4条由玉块串成的系带,可把铠甲缠结在胸前。整器由72块每块50平方厘米的小玉块串结而成。串结小玉块是用金钉和金丝线,经过穿组连缀而成。小玉块上雕刻回形涡纹饰,是一件罕见的宝物。
    古代铠甲,由于材料、保存上的问题,能够完整保存至今的很少,大部分只能根据史籍和出土的零碎来推测研究。故此,我收藏的完整的玉铠甲有着极高的历史价值和文物研究价值。
    幸运之神骤降临
    1982年秋天,我被所在的广州某单位派往云南出差。下榻在昆明西郊一个小镇的旅店,旅店后面有一条小树林。一天傍晚,我走到旅馆后面小树林里散步。此时行人稀少,我回来时,骤然见到一个约60多岁的白发苍苍的老者倒在小树林里,双目紧闭,气息奄奄。我顿时起了恻隐之心,把他扶起。他的眼睛和嘴巴歪斜着,说话含混不清,也不会走路,我背着他走出小树林。递给他一支笔让他写字,他写了他的姓名和地址交给我,按照老人提供的住址,我在公路上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送他回家。
    那时我才20多岁,不懂他患什么病。此时,老人屋里进来他的好友——邻居老吴,是个退休老中医。他为老郝诊脉之后大吃一惊,说:“老郝原有严重的心脏病,现在又中风了,必须立刻住院治疗,否则就会瘫痪,甚至有性命之虞。但就老郝的家境,难哪!”
    吴医生说,老郝太凄苦了,去年老伴死后,他便孑然一身,孤苦伶仃。我请老中医介绍他的身世。老吴说:老郝的祖父光绪年间在翰林院做官,人称“郝翰林”,他父亲是民国政府官员,解放前夕,南京政府溃逃台湾之际,他父亲携着家眷从南京迁回云南老家。解放那年,老郝才30岁左右,既是清朝“遗老遗少”,又是“国民党旧官史”家庭,处境和日子可想而知。上世纪60年代末他与老伴被遣送下乡,直到“四人帮”垮台才回到镇上。幸得他有华侨关系,后来落实政策,他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这座老屋居住,他本人也回到镇上一家企业做工。他有一个儿子在加拿大,几年前出车祸死了,孤苦的老郝现在就靠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我听后心中无限感慨,我这个人历来心地慈善,同情弱者。我二话没说,立即把老郝送到医院治疗。医生说,病人颅脑轻度出血,不必手术,保守治疗就可以解决。
    老郝住院5天,眼睛和嘴巴不歪斜了,说话口舌也清晰了。他眼睁睁地盯着我,当他明白了是我这个素昧平生的广东人把他送进医院救治,又给他垫了1000多元的医药费时,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感激涕零,他说:“洪大恩人啊!我是一个‘社会渣宰’,历来是个被人瞧不起的人,除了好心的老吴,没人敢与我来往,人们见到我,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走开。你我素不相识,却救我一命,为我出了这么多医药费,今生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啊!……”我说:“郝大伯,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我小树林相遇,就是有缘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要想得太多了,安心养病吧!”老人擦干了泪珠,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银行存折,说:“我就剩下这点钱,大概2000元,你就拿去补垫医药费吧!”我对他说:“大伯,这点钱你就留着,出院以后还要过日子呢!你放心,医疗费全包在我身上。”老伯又激动得嚎啕大哭。
    郝大伯住院10多天,我寸步不离地在病榻前伺候他,就像他的儿子一样。老人住院,我花了2000多元,不知什么缘故,我对这位慈祥、温和的清朝“遗老遗少”、国民党旧官史后裔一见面就产生了亲切感,对他怜悯有加,所以,我花了那么多钱并不觉得疼惜,在心里反倒萌生一种行善积德、救人一命之后的宽慰和自豪。
    老人出院后,我跟他说:“郝大伯,我是广东省某单位的工作人员,这次出差云南待了太久,我必须回去了,我走后,你要珍重,我会来看你的。”“好的好的,你真该回去了。”老郝说,“洪大恩人啊,我该怎么说好呢?大恩不言谢,像你这样的好心人日后必有好报的!”老人说着,走进屋里,拿出一个玉手镯,说:“这是我的传家宝,聊表我的一点心意吧。”我见到这玉手镯,碧绿晶莹,是件祖母绿,价值在2万元以上,连忙推卸。但老人再三恳求,一定要我收下,我只得从命。我疑惑地问道:“大伯,既然你家里有此东西,为何……”老郝马上明白我的意思,说:“家里是剩有一些东西,但就我的家庭背景,我能拿出去拍卖吗?……”
    以后我若出差云南,都会去看望他,每次都给他留下一点生活费。
    5年之后,1987年冬天,我突然接到老吴医生的电话,说老郝病危,口口声声念叨广东的小洪。我马上飞往昆明,来到小镇,又把他送往医院。可惜老人这次心力衰竭,已经病入膏肓,医生也回天无力了。
    老郝在弥留之际,把我拉到身旁,对我附耳说:“小洪呀,我孤苦伶仃,死后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我说句不自量的话,我能、能认你做干儿子吗?”我同情老郝,为给他最后一点精神安慰,我不假思索,立即跪倒尘埃,认他为干爹。老郝叫声“好儿子”,滚下两颗浑浊的泪珠。接着,他拿出一串钥匙,说:“那个老屋以后就归你了。还有……老屋有个秘密地下室,幸亏当年房子被征用没收以后没被人发现,里面有许多宝物,地下室入口就在左厢房右后侧的柜子下面,已用水泥盖平,你用铁棒撬开,就进得地下室。里面的宝物我就悉数交给我的干儿子了。”老人交代完后事,当晚便撒手西去。
    办完干爹的丧事,我进入老屋,用钥匙开启左厢房,撬开地下室的水泥封口,步下地下室,用电筒一照,宝物闪闪发光。啊!老天啊!全都是大器件,还都是宫廷玉器、宫廷瓷器、宫廷摆件,还有许多古字画……看着这些宝物,我瞠目结舌,几乎晕倒在地下室里。
    啊!这太意外了!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我简直成了法国作家大仲马笔下的基督山伯爵。不过,基督山伯爵偶然发现宝藏的故事是虚构的,而我的故事却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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