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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汉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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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11月08日 08:55:03

老  汉

■ 云南省腾冲市蒲川乡农普办 王海薇

    我们的世界,并不缺少故事,而是少了讲故事的人。
    夜里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影婆娑,远处村寨昏黄的灯光渐渐亮起,飞雀在天际滑翔一圈后渐渐隐于黑暗,思绪伴随着回忆渐起。
    曾听人说过,回忆这种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惆怅;像忘却忧愁只顾倾诉着的快乐,但其中也夹杂着不明的艰辛。
    一个故事就如一碗清茶,以人为茶,以事为水,冲开的是一段段回忆,回味的是其中滋味。
    “小王,你抓紧我,这路有些滑,我怕摩托车打滑侧翻。”这是孙老汉在路上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孙老汉是一名村干部,同时也是兼任此次农业普查的普查员。他已经五十多岁,岁月在他身上雕琢出了最淳朴的乡音。
    “孙叔,没事,你慢慢骑,不用担心我。”“你一个小姑娘也是不容易,白天跟我跑,晚上还要回去整理材料,不过年轻人能吃苦是件好事。”孙老汉笑着跟我说道。
    进寨子的是条土路,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乔木丛,常年难以照到阳光,路面湿滑但孙老汉依然骑得稳健,这条路他不知走了多少遍。“这是老关吐组,有42户人家,以茶叶为主。”他一边骑一边细细地给我介绍着相关情况。
    骑过崎岖的山路,来到一座低矮的五架房,旁边还有一个菜园子。孙老汉说,“到喽,这就是李老家,走,我们进去找李老。”
    “李老,在家吗?我们来农业普查摸底。”孙老汉朝着院子询问着。“在呢,来堂屋坐。”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到。只见一个70多岁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老人精神烁烁,岁月带走了他的青春,却留给了他最淳朴的美。或许他年轻时,也曾汲取记忆的一个美好瞬间复制出一个故事,即使这个故事的主人变了,情节变了,出场方式变了,场景却在复制,在这方土地上汲取着岁月流逝的营养。
    “上次给你带的补药吃完了没,吃完了我再给你带些,你们老两口在家,要注意身体哦,你儿子最近有没有打电话来过?”孙老汉询问着。
    “前几天还打来过,不过也没说几句就挂了。”李老汉眼里满是无奈。或许在老人眼里,只有土地才是他的臂膀,给予他最坚实的希望。老人家里有一个孩子,在外边打工三年还没回来过,家庭生计全靠李老汉和他老伴种地采茶维持。
    “李老,我们这次来进行农业普查摸底工作,你把家里具体的情况说给我。”孙老汉一边翻着摸底表一边与李老汉说道。
    “哦,以前搞过的那个农业普查,我知道了,这是国家大事,对农民有很大的帮助,要细细整理的。”李老汉以农为生,以农为长,以农为活,农业就是李老汉的一切,也是孙老汉的一切。
    “林权证、户口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不是这些?”李老汉将一叠用塑料包好的本子拿过来问道。
    “就是这几本了,你老保管的挺好啊。”孙老汉笑着说。
    “我家的牲畜各有……土地有……收入每年大约在……”李老汉逐一回答着,每样都了然于胸。或许只有这些才能让他记忆清楚。
    “小姑娘,谢谢你们,我吃了一辈子的土地饭,我离不开土地也舍不得离开这片土地,每一次的农业普查都给我们带来了好政策,我还想好好地再吃几年土地政策饭。”走时李老汉拉着我的手说道。
    “大爷,注意保重身体。”除了如此简单的话语,我没有了更多话语。
    “我是农民的儿子,是吃这片土地种出的庄稼长大的,我对这片土地有感情,这里是我的根。”回去的路上,孙老汉告诉了我这么一句话。
    热爱这种生活,回馈这片土地,感恩这群人民,孙老汉把心血奉献给了这片土地,通过农普回赠给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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