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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的夜晚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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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11月24日 08:42:23

立冬的夜晚

■ 济宁市嘉祥县统计局仲山统计站 姜保华   

    立冬,夜晚比其他任何一个季节的夜晚都来得快、来得早。一眨眼,就到了黄昏,天色便迅速暗淡了下来。
    一口吃掉碗中的最后一个水饺,老田起身拿起大提包准备出门,老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叨:“看农业普查把你忙的,吃完饭就往出走,大晚上的挨家挨户跑,你不累人家还烦呢!”老田鼻子哼了一声:“你懂啥?”披上军大衣就走了。
    寒冬腊月,刚吃完热腾腾的水饺,老田身上暖洋洋的,但一出门就不一样了,外面的北风一个劲儿的猛刮,老田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打开手电匆匆向外走去。
    刚拐出胡同,迎头碰到了二文,他用手挡着手电的强光问:
    “老田叔,吃完饭了?又上人家问卷调查去啊?”
    “嗯,晚上待家的人多,再去跑几家。对了二文,给孩子打电话了没?他在大学里到底有没有电脑啊?”
    二文冻得一边搓手一边说:“正要给你汇报呢,孩子有台电脑,每天上网,他也用手机上网。”
    “行,知道了,这样你家是一台电脑,四个手机,有两个上网,对不?”
    “对 ,老田叔您记性真好。这次国家农业普查问的可真细致,可把咱村各家各户的家底摸清了。”
    “那可不!咱村头标语咋写的?农业普查知根知底,农村发展有理有据。家家都得摸清,国家才能更好制定咱农村的发展政策。”
    “您老说的对。村西头二柱子两口打工回来了,你一会绕道去他家了解情况吧。”
    “行,我先到大元家看看。”
    大元是村里的养鸡规模户,家中养了上万只蛋鸡,老田格外重视,这都是第二次来了。进了屋寒暄两句,老田把户表、铅笔和计算器等摆满了八仙桌,戴上老花镜进入了工作状态。大元端上一杯茶说:“田叔,我家的情况你都了解。”“了解啥,上次找你不在,今天你给我坐下,好好回答问题。”人口情况,财产情况,耕地情况,经营情况……老田按照户表逐个问题进行询问,大元针对每个问题认真回答,两人不停就一些情况探讨着,不时还拿计算器核算一下。一张户表下来,近半个小时过去了,最后大元抱怨说:“最近的鸡蛋价格降得厉害,明年可能得赔钱啊。”老田安慰他说:“农业普查就是要查清农村生产经营的情况,给咱的农业把把脉,顺便了解民意,好帮助咱农民搞生产发展,指导咱少受损失。现在鸡蛋一直掉钱,政府不会不管,你该趁着快过年的机会淘汰些蛋鸡,降低风险,或趁仔鸡价格低多买点,鸡蛋价格总会涨上来的。”大元点点头道:“田叔,您说的有道理,市场经济产品价格有高有低正常,但有政府在后面调控着咱心里有点底,就冲这咱也得好好配合农业普查。”
    茶也没喝,老田离开大元家又转到建国家。建国刚从县城的工地干活回来,饭还没来得及吃,一听老田的来意,嘴里话有些带刺:“农业普查能给咱带来啥好处?我没空回答问题,你给我编编吧。”老田也板起脸来说:“你是咱村里的人,种着咱村里的地,就有义务申报你家的情况。电视上也说了,农业还是咱国家的基础,这个根本不能丢,政府还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就必须得摸清农村的真实情况,就连你出去打工还关系到农民工的就业问题呢,以小见大,缺了谁家的信息都不行。”一边说着,老田又把户表啥的拿了出来,这一家的摸底调查又开始了。
    两个小时后,从第六家农户出来了,老田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舒了一口气。此时北风小了一些,村庄的夜晚显得静谧空旷,天气更冷了。老田晃着手电快步向家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偶尔引得四邻的狗叫成一片。明代王稚登的《立冬》写道:一点禅灯半轮月,今宵寒较昨宵多。普查员老田可能不知道这句诗,但看他的神情,他今晚的收获也一定是比昨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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