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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超越统计”思维  建设“不平庸”统计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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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01月30日 09:14:57

以“超越统计”思维  建设“不平庸”统计

——福建省统计局局长孙希有访谈录
■ 本报记者 王前海 /文

      农历马年新春佳节即将来临,福建省统计局孙希有局长以饱含深情的笔触,在省局内外网上发表新春致辞,满腔豪迈地说,“2013年,我们以‘超越统计’的思维,全面推进现代化服务型统计建设;2014年,我们将以‘超越统计’的再思维,全面推进统计改革发展,建设‘不平庸’的福建统计”。
      建设现代化服务型统计,是《新月刊》过去一年来的突出看点,更是统计工作新的两大抓手之一,广大读者朋友已经耳熟能详。但是,福建省统计系统创造性地提出并运用“超越统计”思维,“平庸是恶”理念,全面推进现代化服务型统计建设和统计改革发展,深深地吸引了记者的新闻敏感。
      新年伊始,记者一行赶赴八闽大地,在厦门、漳州、莆田三市,就“超越统计”思维、“平庸是恶”理念和服务型统计进行了为期三天的调查采访,然后回师福州,与孙希有局长进行了深入、开放的思维碰撞。

平庸是错,平庸是恶
      记者:孙博士,你好!《新月刊》这期采访的主题是现代化服务型统计。在和您对话之前,记者一行已经到厦门、漳州、莆田三市进行了为期三天的调查采访,对福建统计系统的服务型统计建设成果有了初步了解。省局方面,我们还要与相关业务处室进行座谈。所以,和您的这次对话,记者想避实就虚,探讨相关理论问题。
      孙希有:好的,欢迎你们来福建采访。对话怎么进行呢,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吧。
      记者:那就从“平庸是恶”开始吧。在浏览福建省统计局网站时,记者看到你在某些场合说“平庸是错”、“平庸是恶”。怎么理解?
      孙希有:是的,我在相关会议上说过“平庸是恶”。写雷同的文章,讲千篇一律的话,用同样一种方法,处理不同的事和不同时期的事,这就是平庸。平庸就是错,平庸就是恶。关于这个观点一会儿我再具体说一下。
      以我这个局长为例,如果手下给我写什么样的讲话稿,我就照本宣科地在会上读下来,我也没犯什么错。国家统计局每年定了什么样的方法制度,省委、省政府出台了什么样的政策,我就照办,似乎我也没犯什么毛病。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创新。但我们每一层级的领导和干部,都应当有思考能力,思考在执行上级部署的过程中,能不能找到、创新出更好的方法把工作做得更好。
      记者:大部分人觉得“平庸”的意思,最多就是平淡、平凡、一般般,可能有些人接受程度高一些,顶多就是觉得“平庸是错”,很少人会意识到“平庸是恶”。恶,在中国汉语有特殊含义。如果认识到平庸是恶,那么你平庸,你就是在作恶。是不是有这个含义?作恶的概念,特别厉害,能让很多人警醒。
      孙希有:我们可以让思路更开阔些,你看当下一旦领导干部犯错误,经常是一条线下来都犯了错误。这里头有很多原因就是由“平庸的恶”造成的。
      比如,一个比你职位更高的领导交办的事,实际上他可能是带有私心的,但由于是领导交办的,你就不假思索地照办了,而你的手下也接下去办了,也就是说都按照领导的要求做下来。这就埋下了犯错的伏笔,一旦东窗事发,一整条线都出问题,这就是“平庸的恶”。如果这位领导的手下能够独立思考,发现违规违纪的地方,或给领导提个醒,或拒绝去做,就不会犯错或犯恶了。
      记者:一般人很难意识到平时照本宣科,不努力,不创新,就是平庸,就是作恶,很难意识到“平庸是恶”。 能否再从统计上具体讲一下“恶”的表现?
      孙希有: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有什么方法制度,我按部就班照着做。就像写千篇一律的文章,讲大家都讲的雷同的话,用同一种方法做不同的事。每年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千差万别,每年的数据都不一样,但是我们用同一种方法,做不同年的不同事,用同一种思维思考不同的情况,这些在我看来,就是“平庸”统计。
      恶在统计上还有一个具有代表性的表现,比如某个地方领导干预你的数据,按照平庸的做法就是,既然他是我领导,他让我多加一点、减一点,我照做就是了。但是照做的结果就是你造假了,数字不准了,你就违反《统计法》了,就犯错了。而用假数字为决策服务就会影响决策的科学性、准确性,这就是对社会的恶。
      记者:看来,为了不作恶,我们都要争做不平庸的人,做不平庸的事,是不是还有这个意思?
      孙希有:我说的“不平庸”,一是要有创新能力,追求卓越,还有就是要有思考能力。一个人没有思考能力,就容易犯错误。比如说,我们局某个处长,领导交办的事情,他不但要办,他还得思考:这件事情可不可以办,要怎么办。领导也可能一时没有想周到,处长就要进行提醒。如果大家都没有思考能力,只要领导说的都认为是对的,只要领导交办的就照做,这就是“平庸”。因为“平庸”,所以缺乏思考,就很容易犯错误,领导没考虑周到,你也没有多考虑,大家共同犯了错误,结果是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好,这也是“平庸的恶”。
      所以我提出要有“超越统计”的思维,把统计路线延长、加宽、提高,也就是要“追求卓越”,只有“追求卓越”才能与众不同。因此,今年我们提出要建设“不平庸的福建统计”。
唯有超越,方能卓越
      记者:在谈到统计工作方法的时候,很多地方很多统计局长曾对记者强调过,要“跳出统计看统计,跳出统计干统计”。但是,像您这样作为一种思维提出,并且要求“超越统计”,很大胆,很有魄力。请问,这一思维是如何形成的?
      孙希有:我到统计系统两年多来,在与统计人朝夕相处中,发现我们干事静悄悄,是努力用少索取、多付出来塑造人生和事业的团队,但也发现不少统计人的工作思维和工作方式,就是按照统计制度方法把数字统计出来,最多围绕统计数字进行简单的分析,如增长多少、下降多少、回落多少等,一般理解,到这似乎就算完成统计工作了。我认为到这里统计工作远未结束,如果照此下去,统计的路会越来越窄、越变越短。要想真正建设好服务型统计,就得跳出狭义的统计思维,也就是我提出的要以“超越统计”的思维,来建设“不平庸的统计”。
      要想有作为,就得有超乎寻常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手法。如果只是老生常谈,按部就班,就不可能超越。不超越,怎么会“不平庸”呢?如果日常的事,总是以千篇一律的方法去做,就永远都庸庸碌碌。要想不平常、不平庸,就得以超乎寻常的手法、超乎寻常的思维,把平常的事做得不平常。要建设好服务型统计,就要从这个角度来设计,必须解放思想,超越原有的思维和方法来想事、做事,真正做好服务。否则的话,你怎么能服务好呢?
      我给“超越统计”下了个定义,即:统计机构在建设现代化服务型统计工作中,在为党政领导及部门、社会公众、统计基层和填报单位等对象服务当中,跳出狭义的统计思维模式,在看似非统计业务、统计工作的范畴内,从更高、更宽、更深的角度,思考、设计,做好统计工作,让统计工作效能最大化。
      记者:您这个“超越统计”的思维对统计系统特别有针对性,统计人多年来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思维模式、行为模式,还有管理模式。想突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孙希有:超越统计,具体而言可在两个方面超越:一是在知识方面,不仅仅要懂得统计知识,而且要超越统计知识,多学其他学科的知识;二是思考问题的方法要超越,不能仅仅从狭义的思维,仅讲那个数字回落多少、上升多少。
      现代化服务型统计的建设是无止境的。因为,服务本身就无止境,再加了个“现代化”的定语,那更是没有止境了。“化”是一个过程,从1%到100%,而100%是永远达不到的,但100%是我们永远努力的目标。我们要有无限的思维,就要跳出统计固有的狭义的思维方式,思考统计应当做什么,还能怎么做,把我们统计的知识扩展,多学习其他方面的知识,金融知识也学,企业生产工艺流程也了解,企业产品特点、企业管理、企业营销也学一学,各方面知识都懂一些。知识丰富了,思考问题的能力也随之增强,就能够超越原来的统计思想;思考能力增强了,就容易研究出新方法、新概念来。因此说,有了知识和思考这两个方面的超越,就能真正实现现代化服务型统计。
      记者:您讲的知识方面超越比较好理解,那思考问题的方式方法超越,就比较复杂、比较隐性。您是不是可以跟我们说几点,从哪些方面完成思考问题的超越?
      孙希有:思考问题的方法,从大的方面来说,就是你不能狭义地就统计数据论数据,仅仅讲回落多少,同比增长多少,下降多少等等,要超越,就要想到,这种回落或增长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比如按产业结构角度看,仅仅从数字来说,高了就好,就是增长。而增长并不一定就好,因为我们知道增长和发展是不一样的。增长仅是加法,在增长的数据背后,若是高耗能的,不利于人类发展的产业,那就不是发展。还比如说烟草行业大增,那是好现象吗?还有游戏产业,增长幅度大,说明玩的人太多了,就不健康,这就要求我们不要仅仅注重统计的数据高低,而且要思考统计数据高低代表着什么。
      还有一种思考方法,就是不仅看数据高低,还要从整个社会发展的科学性看。要研究数据代表着什么,社会应当怎么发展,并扩展思考下去。比如说某个数据高,就要思考高在哪儿,为什么高,高得好不好?同时还要看数据背后,我们社会应当是按照什么方式运行,才有利于人类科学发展,也就是说要换一种思维方式,从人类的发展来看,从科学发展角度来看,而不仅仅去讨论数据高多少低多少。思维要转换,跳出统计原有狭义的概念。
      2012年,我提出“本、源、道、力”的统计流程思路,具体内涵就是以集成好数字为“本”,以了解清情况为“源”,以分析出概念为“道”,以凝炼出建议为“力”。只有当我们把数据质量做好了,把数据背后的情况了解清楚了,用科学有效的方法分析透了,最后形成了切实可行的建言献策了,这才能显示出统计的力量。
      2013年我提出“超越统计”思维,2014年又提出“超越统计”再思维。再思维,就是要求源源不断地思考。
三大服务,开创未来
      记者:思维是行动的先导。请问,在新的一年里,福建省统计系统准备如何运用“超越统计”再思维,推动现代化服务型统计建设再上新台阶?
      孙希有:现代化服务型统计不仅仅是一种工作形态,也是一种思维方式,更是充分发挥统计作用、促使统计工作转型升级的目标形态。
      我们今年统计工作的总体思路是:根据全国统计工作会议的要求,继续遵循“以服务换数据,以服务促发展”的统计工作理念,全面推进统计改革发展,深化现代化服务型统计建设,努力建设“服务决策、服务生产、服务民生”覆盖全社会的现代化服务型统计体系,为实现“不平庸的福建统计”目标“再学习、再思考、再改革、再创新、再见效”,为福建科学发展跨越发展提供更有力的统计保障。
      记者:“服务决策、服务生产、服务民生”,很大气。
      孙希有:首先就是为省委、省政府决策层领导服务,还要为党政相关部门服务。这些领导和部门每年做的决策左右着当地经济社会的发展方向。从统计来讲,就必须为决策服好务。我们要从数据中挖掘出更多的信息,提炼出更多的建议来,也就是要通过“建言献策”这个渠道来做好服务。福建局已经开展了两年多的“从我做起,从统计做起,为福建科学发展跨越发展建言献策”的主题实践活动,今年我们要以“建言献策”质量的再提高,为党政领导和部门做好服务,使主题活动的选材更加广泛,内容更有针对性。我们要充分利用统计系统集成数据和信息资源的优势,加强预警和监测,及时向党委和政府反映经济运行中的苗头性、趋势性问题,特别是要注重围绕经济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推进城镇化,改善民生,以及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热点难点,做好重点监测工作,挖掘更多新概念,提出更多好建议,有针对性、动态性、即时性地为党政部门建言献策,发挥好统计更多的“力”。
      在服务生产方面,今年我们要更加主动地为调查对象服务。一是加强与调查对象的互动。要在坚持依法依规开展统计调查的同时,积极尝试与调查对象建立新型的合作关系,变单纯的“我布置、你填报”为“我布置、我服务,你填报、你受益”,按“以服务换数据,以服务促发展”的工作理念,建设好与调查对象互惠的电子信息平台等。二是为企业和调查对象提供更加丰富的统计资料。我们要求各地视情况对相关行业的统计数据、信息以及政策变动情况进行汇总,定期或不定期地提供给辖区内重点企业,方便企业掌握更加丰富的资讯,向企业反馈更多行业、宏观和国际经济信息。三是定期开展“送服务进企业”活动。我们要求县级及以上政府统计机构,针对辖区内重点企业或长期存在数据质量问题的企业,每年至少开展一次面对面的统计宣传活动,定期将统计服务送达企业,现场为企业答疑解惑。
      再一个就是服务民生。网上有记者报道,福建省统计局局长说,百姓要关注三个指标。其实我讲到的不止GDP、CPI、居民收入,也包括房地产销售价格、销售面积等与百姓密切相关的指标。我们要求以更透明、更公开、更贴近民众的作风服务社会。一方面加强统计门户网站建设和信息发布工作,在遵守国家有关保密规定的前提下,能公布的统计数据在第一时间公布,让统计数据更加透明,方便社会公众查阅。另一方面利用统计局长信箱、网络留言平台和我们新建立的“局长接待日”活动制度,增强与社会公众的互动和联络,同时更要加强统计知识的宣传,公开统计制度方法和统计生产过程,更加及时地诠释统计数据,更加广泛地普及统计知识,使社会公众获得内容更多、时效性更强,获取更便捷、使用更方便、理解更透彻的统计信息。
      记者:要做好这些服务,统计人没有较高的综合素质也办不到。
      孙希有:是的,统计队伍的素质决定统计能力的高低,所以我一直强调大家提高素质。今年我们把去年实施的“一把手素质工程建设”,扩展为“全员素质工程建设”,以提高全员的“本领”,要求大家把学习作为一种精神追求、一种生活方式,具体措施是除举办领导干部素质提高培训班,举办业务干部培训班,试行网络统计业务培训,组织新任市县统计局长培训外,更主要的是培养大家养成自学、自修的习惯和兴趣。要求全员多了解各方面的信息,然后结合自己了解的情况多思考,进行深入的分析。按常理,我们统计好自己的数据就行了,不必去看全球经济形势,也不用去了解美国华尔街金融危机的情况。但是,你要超越统计,你就得了解许许多多超出统计行业之外的知识和资讯。把这么多行业的知识与情况汇总到一起,再作深入的思考,便会有新的概念出来。
      这里面涉及一个叫“格式塔理论”的社会学概念。格式塔理论强调经验和行为的整体性,认为整体不等于部分之和,意识不等于感觉元素的集合。什么意思呢?比如1、2、3、4、5、6这几个数加起来,从数学来看是等于21,但实际上有可能等于100,因为1里面可能有个特质,2里面也可能有个特质,这些有特质的数加在一起,就像化学反应一样,氯气加氨气就会产生一种新的化学元素。我们讲“超越统计”,也是这个意思,把统计、金融、外经贸、企业生产流程等等弄懂了,再进行整合、分析,就可能得出一个新的概念。这新的概念,在生产管理者手里没有,在统计里没有,在每一个个体里面都没有,这样我们就“超越统计”了,就会更好地服务决策、服务生产、服务民生。
      记者:你提出福建要努力建设“服务决策、服务生产、服务民生”覆盖全社会的现代化服务型统计体系,可以说这“三服务”是对国家统计局提出的“三个面向”的具体化。
      孙希有:是的。我们提出的服务决策包括了为统计用户服务,也就是服务党政部门,服务决策部门;服务生产,也是包括为企业提供行业数据,指导企业填报;服务民生,也是服务使用用户。至于服务基层,实际上就是服务生产,服务社会发展的一个方法。服务决策也好,服务生产也好,服务民生也好,实际上都是服务发展问题。我不赞同服务基层就是给基层钱,那不叫服务,真正服务基层,是要指导基层怎么做好统计工作。我们就是要通过“三个服务”,落实好“三个面向”。
      记者:很高兴您接受本报采访。今天,从您这里学到了很多,特别是“超越统计”思维与“平庸是恶”理念,让记者深受启发,甚至可以说深受震撼。最后,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您描述一下,“不平庸的福建统计”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景象,或者用几句话来概括一下“不平庸的福建统计”的未来前景。
      孙希有:用三句话来说吧!就是:统计流程没有终点,统计能力不可估量,统计改革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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