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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为笼 严守数据质量生命线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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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2月13日 09:22:18

制度为笼 严守数据质量生命线

——访国家统计局住户办主任王萍萍
■ 本报记者  邓艳青  孙启文/文

    编者按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提高统计数据质量、遏制统计弄虚作假作出重要指示。近期中央关于深化统计管理体制改革的文件确立了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统计工作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主要目标和重点任务,体现了中央对统计工作的高度重视,也体现了中央遏制统计造假弄虚作假和提高统计数据真实性的坚定决心。
    住户调查数据的真实性事关国计民生和政府公信力。当前,我国正处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监测与评价全面小康、脱贫攻坚、收入翻番、收入与GDP增长同步等目标的实现程度,真实反映各地真抓实干、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实绩,都需要真实准确的住户调查数据。为此,记者采访了国家统计局住户办主任王萍萍,就这些年来如何保证住户调查数据质量进行了深入探讨。

    近年来,住户办作为居民收支、贫困监测、农民工状况、退耕还林状态、农户固定资产投资调查等数据的生产部门,始终把制度建设作为提高统计数据抗干扰能力的重要手段,把数据准确作为不懈追求的目标,努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提供坚实可靠的统计保障。
切实强化担当意识,把保障民生统计数据质量作为必须坚守的底线
记者:住户调查数据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是制定民生政策和宏观调控政策的基础和依据,请王主任介绍一下住户调查的主要内容。
    王萍萍:住户调查是城乡居民收入、消费、农民工就业、贫困等状况的法定数据来源,也是了解居民居住、教育、健康、社会保障状况的重要途径。住户调查的内容正是人民福祉的主要内容。我们要反映的不仅有人民的福祉水平与变化,还有衡量社会公平正义程度的福祉差异与差异来源。做好住户调查,对于贯彻落实十八大以来党的方针政策,统筹城乡发展,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服务民生改善,服务收入分配改革,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记者:住户调查确实意义重大,涉及到哪些具体方面呢?
    王萍萍:具体地说,要进行收入分配改革,首先要知道居民间收入差距、收入来源,要了解是什么因素在影响居民增收。要制定惠农政策,就要了解政策受益面和政策对促进农民收入和农业农村发展的效果。要扶贫,就要知道贫困人口在哪里,扶贫资金向哪里投。制定个人所得税标准前,需要对居民收入和消费进行研究。基本消费水平之下的不收税,基本消费水平之上要收税,收多少,影响多少人,事先要进行研究。这些都需要住户收支与生活状况调查的数据。
    按照户籍制度改革和加快推进新型城镇化进程要求,我国计划在未来5年内使1亿农业转移人口落户城镇,推进城镇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那么农民工和其随迁家属有多少?在哪里?是否确实享受了均等的基本公共服务,这就需要农民工调查提供准确的数据。按照国务院明确要求,我们已经建立了输入地与输出地相结合的农民工市民化进程监测调查体系,就是要在农村和城市同时对农民工进行调查。这样在农村输出地调查的同时,还要增加在城镇输入地开展对外来农民工的调查,通过这两个分工明确、有机结合的调查将更能反映农民工全面的情况。
    住户调查的消费、农民工规模和工资水平等动态数据还反映了宏观经济的走势。消费、收入数据是民事赔偿费的依据。搞准这些数据对于提高国家的宏观经济调控水平、维护百姓权益都十分重要。住户调查也是其他专业统计的数据来源。如消费数据是支出法核算GDP的重要数据来源,是CPI调查权数依据;住户调查还是能源统计、固定资产投资统计的数据来源之一。我们的数据质量直接关系到这些专业统计数据的质量。
    所以,住户调查数据很重要,事关国计民生,事关统计大业。每个住户调查人都深知肩上的担子很重,决不能掉以轻心、玩忽职守,只能搞好,不能出任何问题。
高度重视制度建设,在顶层设计上努力杜绝漏洞缺陷
记者:住户调查涉及的样本众多,要确保住户调查的数据质量困难很大。住户办是如何做的?
    王萍萍:唯有迎难而上。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数据质量也是如此。提升质量要靠坚持不懈的努力。而松松手、松松劲,质量可能滑坡、崩坍。要调查、调查、再调查,坚持、坚持、再坚持。
    住户办高度重视制度建设,努力在制度的顶层设计上杜绝漏洞缺陷。2010年住户办成立之初,我们就本着对数据质量高度负责的态度,认真反思原有制度中存在的问题和风险点,对如何提高住户调查的抗干扰能力进行了大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坚守实事求是原则是基础,制定科学严谨的制度是保障。如果制度不严谨、漏洞较大,或者模棱两可的地方较多,造成数据误差较大或难以判断数据的真实性,就会给“以数谋私”留下空间。
    坚持数据真实性已经成为住户办的一种理念、一种目标、一种原则,那么做任何事情都会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
    记者:看到了您确保数据质量的坚定决心,具体是如何推进的呢?
    王萍萍:保证数据质量是一个全过程管理。我们切实加强制度的顶层设计,在完善制度、落实制度上狠下工夫,全方位加强制度建设。
    首先是要加强学习,多渠道提升制度设计水平。虚心向加拿大统计局、世界银行等机构学习,住户办的每一位同志都行动起来,刻苦钻研抽样、指标体系设置、问卷设计、调查组织、数据处理、质量控制等技术,认真研究国内、国际标准,广泛征求用户和基层意见,并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进行思考。结合建设创新型支部活动,采用请专家讲课,分小组深入学习再交流汇报的方式,就收入分配、贫困分析、小区域估计方法、抽样方法等有关方面开展培训。
    其次是科学设计调查制度。使用统一的人口普查资料样本框,分市区层和县域层进行抽样,既确保调查县对分省县域总体的代表性,又适应了国家调查力量的分布,有利于扎实调查,避免因调查力量薄弱埋下数据不真实不准确的隐患。经过科学测算,确定全国居民收支抽样误差控制在1%以内,分省居民收支抽样误差控制在3%以内,避免因误差过大造成数据不稳定。并将地方的分市县住户调查纳入全国住户调查制度,消除因制度不同而产生的差异。制定严格的数据审核、检查、反馈、考核制度,使各环节工作可控。同时,建立系统的数据质量评估体系,并邀请研究所作为第三方机构,对整个住户调查流程进行全方位的评估,查找存在的不足,明确进一步的改进方向和措施。
    再次是广泛听取各方意见,在实践中检验调查制度。为了完善调查制度,我们组织开展了主题为“住户调查关联对象的需求和作用分析”的开放式党课,邀请各界用户、调查对象、基层调查人参与讨论,重点围绕住户调查“为了谁、依靠谁”,系统分析不同关联对象要求,探索如何更好地为他们服务。还开展了“我当一月记账户”活动,结合亲身体验,转变作风,站在调查户角度,进一步细化完善方案,做到方案科学性与可行性的有机统一。
    记者:方案科学可行,那具体调查的各个环节又是怎么保证沿着目标进行的呢?
    王萍萍:住户办制定了系列工作规范和实施细则,使各项工作有章可循,有据可依。比如,为保障抽样方案的落实,在抽样前有《现场抽样工作实施细则》,在抽样后有《样本评估实施细则》。现场检查有《住户调查数据质量和基础工作现场核查实施办法》。针对调查员编写了《调查员手册》,针对数据处理人员编写了《iHAPS程序使用手册》,细化规范调查员入户访问和数据采集处理方法流程。2016年,住户办还对各环节的制度进行了分类细化,研究制定了针对基层工作的《住户调查基层数据质量管理工作规范》。从调查样本现场抽选和管理、现场数据采集、数据审核与处理、数据评估、事后质量检查等工作环节,对住户调查基层数据质量进行过程管理。同时,还起草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分市县住户调查工作的通知》。在认真比较相关案例、深入分析问题原因的基础上,通过区分职责、规范流程,破解分市县住户调查管理的技术难题。
    记者:据了解,住户办的调查业务除了收支调查,还有贫困监测调查、农民工监测调查、退耕还林调查等多项调查,任务量繁重,在顶层设计上是否考虑过如何保证多项调查都符合要求?
    王萍萍:除了各项调查都有的质量控制措施以外,综合减负也是保证质量的一种手段。我们在进行方法制度设计时,就考虑了减轻基层的工作量,让他们集中精力抓源头数据质量。各个专项调查适当与收入调查共享样本,也最大限度共享相同的调查内容。这样可以使有限的人力、物力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也不至于使基层因疲于应付上级下达的任务而引起数据质量下降。
提高执行力,将调查制度落到实处
记者:制度的顶层设计做到了科学性与可行性的有机统一,但是强有力的执行才是关键。住户办在贯彻落实方面又出了哪些实招?
    王萍萍:我们要求住户办全体干部要有责任意识,把制度的执行作为我们干好调查工作的责任而不是权力;要有担当意识,坚守原则、顶住压力、严格按制度办事;要杜绝官僚主义,把服务基层统计调查、共同提高贯彻落实制度的能力作为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由住户办统一抽选样本,确保抽样方案得到落实。过去都是国家制定抽样方案,由各地自行抽选样本。而在一体化住户调查中,我们首次采取了由国家统一抽选各地调查小区样本的方法。在时间紧、人手少的情况下,夜以继日、加班加点,集中抽选了全国所有调查小区,确保样本分布合理均衡,达到抽样精度控制要求。不仅如此,还替各调查总队补充抽选了地方分市县样本,确保国家样本和分市县样本的一致性,可以进行地区间比较,与全国进行比较,为各总队客观评估分市县数据提供基础。
    记者:每逢大的项目,在宣传、人员、经费方面又是怎么落实的呢?
    王萍萍:数据质量保证是个全过程管理。要保障制度落实还要做好宣传、经费、人员落实、培训等各项准备。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都没人知道这个调查,怎么可能把调查做好?比如,2017年的大样本轮换工作,我们在2016年6-7月就着手开始准备,并在12月以国家统计局的名义下发了开展样本轮换工作的通知,在财务司的大力支持下落实争取国家的经费,各方面的宣传也及早进行着,方便总队争取地方经费支持。
    记者:在培训方面怎么保证达到好的效果呢?
    王萍萍:强化逐级培训,提高整个系统贯彻制度的能力。组织省级住户调查业务人员进行集中培训,详细讲解住户调查方案及主要改革内容。录制一体化住户调查音像教程,下发到各级调查队作为培训资料。各地按照住户办的培训要求,对市县两级的调查人员进行系统培训。编写详细的调查员手册、编码手册、ihaps程序使用手册下发各级调查队,以供随时翻阅查看。我们并建立了网上业务交流QQ群,随时询问、解答问题,随时提出建议。
    记者:每年有几次大型的培训?大家对培训的反应怎样?
    王萍萍:住户办每年都进行4-5次比较大型的培训,主要培训到省和大中城市,2015年,我们还做了一个400人的培训,对象包括全国333个市级调查队。除了常规业务培训外,还邀请社科院专家、大学教授、农民工办相关业务司领导和本局有关司长,为省级住户调查人员讲授收入分配理论、农民工相关政策理论、扶贫政策研究以及统计法相关内容,拓展住户调查人员的视野,提升理论水平。每次培训之前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各个环节把控的比较好。培训很成功,得到了与会者的好评。
    记者: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得很充分了,那在调查实施的各个环节要做到不走样,是如何把制度落到实处的?
    王萍萍:加强检查监督,确保制度落实到实处。
    在抽样完成后,要对抽样结果进行评估,对不符合要求的,要坚决纠偏。在数据上报后,要坚持从微观数据入手,进行分析审核,通过编制大量程序,对全国所有分户基础数据的逻辑关联性和数据分布形态进行详细审核。以住户办的居民收支处为例,处里的6位同志,每个季度要花费15天左右时间加班加点集中审核数据,有怀孕的在生产之前还在加班加点的抢进度;有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妈妈,提前结束休假,为了完成数据审核任务,每天都把孩子放在老人身边。他们通过自己编制的程序审核数据,发现其不符合逻辑的地方;通过了解当地的背景资料,如扶贫补贴,新上马项目、主要经济作物的收成时间等,找出漏报的可能性。如果仍有疑虑解决不了,就亲自打电话给记账户核实情况。贫困监测处、专项处每个处只有2-3位同志,数据审核的工作强度也非常大。
    同时,我们还委托景气中心每个季度随机对6000户记账户进行抽查,检查该户是否真实存在,调查员是否上门服务,就业状况,收入情况,粮食增减等,这种做法保证了样本的真实性和数据真实性。住户办对每个季度开展的6000户电话核查结果进行认真分析,定期向基层反馈调查员访户情况、补贴落实情况、主要数据的差异情况等,及时提出注意事项。在数据处理情况结束后,结合数据审核情况,抽选若干调查网点进行现场巡查。一旦发现存在数据不实的地方,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记者:通过基础数据的审核、每个季度的抽查,以及现场巡查,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
    王萍萍:除此之外,我们还每两年搞一轮现场质量核查,核查对象也是由住户办决定。扎实开展现场核查,防范账实不符、机账不符。坚持采用“横到边、纵到底”的方法,按照《住户调查数据质量和基础工作现场核查实施办法》,进村入户开展质量核查。2016年组织对山西、辽宁、江苏和江西进行了数据质量检查,对天津、四川进行了“回头看”。对于检查中发现的情况,向相关总队反馈并督促其及时整改,从源头保证数据质量。
    这一系列活动带动各个总队进行电话抽查、亲自到户里去检查。目前各调查总队普遍组织开展电话抽查和现场核查。总队住户收支处和专项处的同志花费大量时间下基层、到村入户检查指导工作,不少总队长也定期亲自去访户。
    记者:看来全系统已经形成了保证数据质量是住户调查的生命线的共识,确实形成了齐抓共管的氛围。在为政府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方面也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地方吧。
    王萍萍:在努力保障数据质量的基础上,住户调查系统还加强研究分析,努力为决策制定服务。
    一是为确定“十三五”居民收入增长目标和扶贫政策制定提供有效统计服务。住户办就“十三五”时期居民收入翻番和同步的内涵和目标、中国农村贫困标准与小康社会建设和国际贫困标准的关系等撰写了多篇研究报告并上报中央,得到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其主要观点被应用于十三五规划的建议和中央领导的讲话中。二是多篇专报获领导批示。住户办充分发挥信息资源优势,加大对宏观经济形势的跟踪和对居民微观经济活动的分析,2015、2016年年共向国务院报送《统计信息专报》和《要情专报》80多篇。三是直接参与政策文件起草获好评。住户办派人参加了中办扶贫文件和中央一号文件起草,向起草组提供了大量资料和统计解读,对确定到2020年“按现有标准下的农村贫困人口脱贫”这个扶贫总体目标起到了重要作用,并将“加强贫困监测”写入《关于打赢扶贫攻坚战的决定》文件中,进一步强化统计监测的重要性。辽宁、湖南、江西、重庆和宁夏等调查总队也纷纷创新分析方法,深入基层调查研究,撰写了一批论据充分、针对性强的统计研究报告。
    记者:关于保证住户调查数据质量,您对未来有什么期待?
    王萍萍:防范调查数据受干扰是一项长期的工作,既需要我们从本质着手,深入挖掘统计领域腐败的根源;也需要我们从住户调查工作的各个环节着手,严格做好全过程数据质量控制;更需要我们拿出钉钉子的精神,时刻保持警惕,持之以恒地努力提高收支数据质量,不断优化民生统计服务。
    我们要继续通过抓方法制度建设,对数据质量实行全过程控制,努力消除模糊空间,使各个环节对数据质量的影响可检查、可追溯、可评估,从而切实提高数据的抗干扰能力,切实提高居民收支数据质量,为我国打赢扶贫攻坚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提供扎实的数据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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