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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写心性入氤氲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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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5月27日 09:11:22

直写心性入氤氲

——品张德刚写意花鸟画
■  徐恩存/文
 
    写意花鸟画家张德刚的作品近年来日益引人注目,一方面是其在传统绘画样式中融入了现代情感因素,营造了整体的抒情氛围,颇具“化腐朽为神奇”的魅力;另一方面是其激扬的笔墨一入画,即为画作注入清新气息,从自然中提取活力。
    观念意识与情怀意绪
    从来中国画讲究继承关系,讲究推陈出新。陈与新是相对而言的,新只能在继承中脱颖而出,这样的创新方能成为有源之水、有根之木。张德刚的花鸟画艺术,在继承与创新中确立了艺术取向。他在淋漓的笔墨中,在率性抒写的意象中,一方面追求观念意识的表达,另一方面又在追求情怀意绪的表现。
    面对传统,张德刚曾与同时代许多画家一样,产生了极大的困惑。在如何走进传统、如何走出传统的思考中,他明显趋向于抒写生命趣味。与同时代许多画家不同的是,他在这种抒写中,更多地融入了个人对自然、对生命的体验与感受,表达了憧憬与理想。
    在法度中抒情、在规范中寻求自由的绘画传统,造就了中国画特定的规矩中求方圆、程式中求自然、局限中求舒放的自觉的形式之美。历代大师都在一定的生命形式结构中抒发自己的情怀,营造“物我两忘”的艺术境界。应该说,张德刚在其作品中从未放弃这一理念,他恪守中国画不变的原则——水墨的特殊技术程序,坚持写意的特殊表达原则。
    通过对传统的研习、思考与总结,张德刚把花鸟画题材及意象确定为一种感性符号,在笔墨的节奏、力度、结构、构成中传达情感的起伏与震颤,用以表达挥之不去的“触景生情”心理特征。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在经历了困惑的苦苦思索中,张德刚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绘画审美观,那就是感知、感觉、冲淡、简约、闲静、隽永的审美趣味,最终指向一种气韵、风骨、神思、神韵等强调感性浪漫生命形式的风格。
    在张德刚近期作品中,可以看到写意仍是其基本原则,同时注重主观感受,这种感受是经过“物我”关系调节之后的和谐、平静、稳定、气韵、韵律感与含蓄之美。在水墨写意中蓄积而成的“气高而不怒”、“力劲而不露”、“才瞻而不疏”的冲淡、含蓄与率意,营造并体现了张德刚花鸟画特有的美感。
    情感抒写与笔墨意趣
    继承而有发展,率意而又蕴藉,使张德刚的作品一扫苍白、陈腐之气,体现出新花鸟画的清新气息与自由浪漫。如果说北方画家性喜沉厚、注重整体,南方画家则性喜轻灵、注重神韵,那么张德刚则兼具南北画家的长处。
    张德刚的作品,就题材而言,基本是两类:一类是以四季杂花、蔬果稼禾为题的作品,另一类是以竹为题的不同情态表现。前者率意奔放,墨色交织,在浓淡干湿与疏密聚散的画面中经营,强调勃勃生机与鲜活气息,笔墨间融入并体现了现代精神,使画家笔下的水墨意象、一枝一叶、一花一果,点、线、墨、色之间洋溢着活力与诗意,给人生动与郁勃之感;后者与前者相反,画家以疏枝淡影与轻描淡写抒写幽静逸情,“淡中藏美丽,虚处着功夫”的深远境界跃然纸上。
    解读张德刚的花鸟画,不难看出,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他已深得“创意高于状物”艺术规律,且力求达到自然规律与艺术规律的统一。尤其他曾多年潜心于对八大、徐青藤、吴昌硕的研习与临摹,深得笔墨意趣之妙,在立意、取象上,愈加超越客观物象的外在真实感,更重神韵,形成重“意”为特征的艺术追求。不论是繁花的浑朴蓬勃,还是竹的清逸疏淡,都显得笔饱墨酣、圆润华滋。其以笔情墨趣取胜,重在构造虚拟的、主观化的意象和心灵的外化,以表达心性及心灵深处的审美理想。
    在花鸟画作品的整体面貌中,张德刚一任主观抒写,在信笔直写中营造生机与韵致,即使几笔疏寥的竹枝,也力求“乾坤清气”的充溢,以书入画,变化贯通,增强笔力的浑朴与线条的节奏韵律。与此同时,不难发现,他用笔墨极苍润浑厚,如《雨洗枇杷鲜》、《晨露》、《秋雨萧萧》、《丰年五月》、《清雾》、《幽园》、《芙蓉》、《事事如意图》与《鲁北谷香》、《清竹》、《竹韵秋雨有声》等,或泼墨挥写,或笔墨内敛,水痕墨气跃然纸上,落笔如翻江倒海、汪洋恣肆,笔底郁勃都在瞬息之间。在淋漓尽致与氤氲酣畅中,显现个性与创意。他没有重复文人画的复古情调,从自然中汲取鲜活、生动的灵感,另拓新境,使作品刚而能柔、老而滋嫩、苍而含润、古而生秀,呈现“笔墨当随时代”的鲜活气息。
    现代精神与审美情怀
    张德刚花鸟画艺术的探索与创作,表明了他数年来孜孜不倦的追求。除了他的勤勉、努力外,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要求自己“笔墨当随时代”。
    他的作品,不仅秉承了中国文化的精神传统,在深厚博大的传统中汲取了丰富的艺术营养,而且他从未忘记艺术的本质离不开画家自身的性情、气质与主观意识。所以,创作中一笔一墨的运动与意象的美感形态,都是他出自“心源”的体验与感受。他的花鸟画作品中,笔墨的神韵风骨、书法的隽逸流畅以及画竹的“风清骨举”,都不是简单的符号重复或对景状物,而是处于内心感动的生命意识表达。因此,在他的作品中,透过表象看到的是激情的涌动、生命的融入,在氤氲淋漓中体现出“画气不画形”,在苍润中见浑然,意象虽然恣肆却不失格体,体现了“水墨画古今画理在一贯,精气居然能感通”的理念,使他的作品始终能在避“熟”中获得“生气”。
    对于处于“过程”之中的画家,我们期待的不是炉火纯青,也不是圆融娴熟,而是那种出于性情和“心源”的隽永与从容。张德刚的花鸟画不以修饰见长,充溢着氤氲浑朴、含蓄苍润的自然主题,这正是一种极为“自我”的境界。循此境界,他执著于心灵感觉,在艺术这条路上走向理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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