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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杂记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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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05月23日 09:14:26

南江杂记

■  彭嘉陵/文  

    中国信息报南江笔会已过去几个月了,其间每每忆起南江,也每每想过为南江写点什么,但总是找不到落笔点。
    南江金秋的红叶很美,光雾山峰峦迭嶂,林海浩荡,一山一山火红的、金黄的色彩,已经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南江的山水纯净、自然,仿佛仙境一般,是不可多得的一块净土;南江的黄羊味道鲜美;南江的古迹很有历史……但这些都不是我想写的,我不想单纯写风景、写历史、写物产,因为写的人很多了。
    一、名声
    作为四川人,我为我的家乡能保存下这么一块绝美的国家级自然风景区而感到骄傲;同样作为四川人,我为家乡有这么一块绝美风景区而不太为人知晓而感到惋惜。说实在的,九寨沟、黄龙、峨眉山、青城山、乐山大佛、泸沽湖等名胜久闻大名,不光四川人、中国人知道,也成为世界闻名风景区,但地处四川北缘米仓山南麓的这块绝尘之地,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却是少人知晓。我是这次参加笔会之前才知道有个南江县,有个光雾山的,而且到了南江,才听说四川有志于把光雾山打造成仅次于九寨沟的第二大自然风景区,我大为惊讶!但愿只是我孤陋寡闻。
    “九寨看水,光雾看山;山水不全看,不算到四川”。四川打造第二大风景区的根据,也许缘于光雾山本身天生丽质,被人们誉为“国画风采、原始荒美”,有成为更知名风景区的条件。南江不仅有光雾山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还有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国家地质公园、国家森林公园、国家自然遗产共五个“国”字品牌,具有“春赏山花、夏戏山水、秋品红叶、冬览冰挂”的独特风光,四季突出,主题鲜明,是名副其实的“中国最具原生态旅游资源大县”。
    可是这些,作为四川人的我,此前都并不知晓。
    过去常听说,四川的风景好,但游客去邻省云南的多,云南的丽江、香格里拉引得游客摩肩接踵、流连忘返,因为云南人比四川人更会宣传。当时就很为家乡而不平。四川人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认为好的东西自然有人口碑相传。殊不知当今信息社会,宣传的艺术更重要。
    很希望光雾山乃至五个国字品牌风景区的名声能传播得更远。这其中,宣传要更上一个台阶,不光南江要努力,四川省有关方面也要多想办法。至少,中国信息报举办的这次笔会,对南江的宣传,对光雾山的宣传会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
    二、旅游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南江有山有水,而且是好山好水,本身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现在南江的交通等硬件设施已大大改善,具备了大力发展旅游业的条件。过去,南江人去成都办事、进货,往返至少要3天;到巴中市里去开会,要提前一天出发。现在,巴广铁路从南江境内穿过,巴广高速直穿南江境内,巴陕高速直通南江县城,到巴中市区半小时即可到达。陈家山隧道打通后,县城到光雾山景区时间缩短一半,成都、重庆、西安的游客到南江旅游观光只需3小时。
    交通设施的改善令南江及光雾山旅游业获得了快速发展。2007年1-11月南江接待游客81万人次,曾把年接待游客100万人次作为努力目标。近几年,通过举办光雾山杜鹃花节、红叶节及配套活动,大力推介光雾山四季游,到了2013年,南江接待游客322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23亿元,远远超过年初制定的“力争全年接待游客 243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17亿元以上”的目标。
    应该说,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著名景点九寨沟。据了解,2013年1-9月,九寨沟接待游客突破200万人次,而光雾山去年仅花了5个月就超过了这个数字。但是,客观地说,光雾山的名气仍然不及九寨沟响。
    南江旅游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2013年南江完成地区生产总值95亿元,即是说,旅游收入不到GDP的1/4。旅游虽然成为南江的重要产业和支柱产业,但从旅游收入看,还未成为南江占绝对优势的产业。
    在我们对村民的访问中,几乎没听到一个村民说其家人的收入与旅游业有关,哪怕是在景点做生意、卖工艺品或纪念品、做餐饮业等,均无人提及。在南江各级官员的口中,在各种研究文章中,谈到南江的发展,提得多的是种植业、养殖业,以及工业强县、产业兴县一类的词句,而很少提及旅游,旅游只是作为产业兴县的一部分内容。感觉南江还没有把自己真正定位为一个旅游城市。这就难怪南江作为旅游城市的名号并没真正打响。
    南江要发展,南江人民要脱贫,还要致富,要在旅游和生态保护这两方面做足文章。要大力发展旅游业,把旅游作为支柱产业。
    三、村民
    据介绍,近年来,南江县对新农村建设颇为重视,仅2013年,南江建成聚居点80个,农村危旧房改造8758户,巴山新居1.59万户。
    笔友们在南江参观了沙河镇将营村、关坝乡玉泉村和正直镇长滩村等几个灾后重建村镇,感受南江新农村面貌。
    笔友们首先来到将营村。汽车盘山而上,一个崭新的美丽的别墅式小区呈现在人们眼前,红窗白墙,风格统一,小区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一幅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美丽画卷。大家顿感眼前一亮,心生羡慕,啧啧称赞:“好漂亮!”村干部介绍,这是泥石流洪灾重建示范村。灾情发生后,在上级党委的关怀和全国人民的援助下,村两委带领受灾群众奋起抗灾自救。短短5个月,一个规划合理、服务设施配套的新区就建成了。
    新区附近有新校舍,就近有社区卫生站、公共休闲区,水泥路、柏油路连通各幢房屋,家家户户用上了自来水,还解决了用电用气问题。看得出,政府在新农村的公益性建设方面花了很大力气。
    我们迫不及待地要进到房间里面去参观。走进一户村民家里,原来这是楼上楼下六室两厅的住房,周围的户型大抵相似。“你家房屋有多少平方?”记者问。“278个平方。”“盖新房花了多少钱?”“20多万。”“哟,不少呢。”“政府补贴了2万多。”
    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外表漂亮的房屋里,没有多少现代化的陈设。许多房间空荡荡的,卧室只有一张床而已,家具都比较少,有的房间还堆放着农具以及收获的粮食,有的甚至养着家禽。此时,我感觉,这不是别墅,不是洋房,还是农家。别墅洋房的外表,农家的内核。我一下子从天空回到地面。想想看,本就并不富裕的农民,拿出20多万元建房,几乎掏光了所有积蓄(有的贫苦农民可能还要借钱),哪还有钱置办家具?!
    接下来我们参观的玉泉村、长滩村也大抵如是。外表都建得很漂亮,但屋内大多陈设简陋。而且,村里显得比较冷清,一般只看见老人和小孩,很少见到青壮年人。访问得知,青壮年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多数在本地打工,搞建筑、工程等,或在县城做点小生意。
    据了解,南江仍然是国家级贫困县。全县总人口70万人,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6250多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077元。2012年,南江县有扶贫重点村166个,绝对贫困人口约20万人,工业化率仅28%,城镇化率仅28.5%;全县人均GDP仅分别为全国、全省平均水平的31%、43.8%。
    据了解,为帮助农民脱贫,当地政府已经想了一些办法,比如引导村民大力发展以核桃、黄羊、生猪、土鸡养殖和紫色玉米等为主的种养业,还种植了大片杨梅,形成了产业。虽然这些年农民收入有所提高,但总体来说还不够富裕。
    四、产业
    一般说来,风景好的地方,经济发展相对落后,人民生活相对贫困,南江也如此。保护生态和发展经济似乎永远是一对矛盾。难道是南江的贫穷让光雾山得以保留?还是为了保护光雾山令南江经济难以发展?
    虽然种养业起到一定作用,但世世代代南江人民仅仅靠此没能富裕起来。南江的官员也承认,县域经济总体发展滞后,贫困面广,贫困程度深。笔者认为,从环境和生态保护的角度出发,南江最好不要发展大工业,而应依托当地资源,发展食品及土特产加工业和旅游业。特别是应该围绕光雾山景区,发展旅游及相关产业,这可能是南江相对可行的一条出路。
    这是一篇大文章。关键还要有思路,要有大手笔。
    旅游业是一个大产业,有很长的链条,不仅仅是接待游客、赚取门票收入而已。每年300万-400万人次的吃、喝、住、行、游、玩、购、娱等,每一样都可以做成大产业,都是收入的来源。南江完全可以结合新型工业化、城镇化的发展方向,把旅游业搞上去。很多村镇可以围绕旅游做文章,吃旅游饭,让更多村民从种养业转向旅游业,从而大大增加收入。
    当地官员介绍南江的核桃好,笔友们便在景区的旅游产品售卖点寻找核桃,可所有景点都没有。全部是大杏仁、开心果、夏果之类的高档干果,一看就是外地运来的,与其他地方的这类产品并无二致。而当地的土特产毫无踪影。最后一晚住在正直镇上,我们抓住最后机会在镇上唯一的一条街上来回寻找,把整条街扫了个遍,核桃倒是有,不过全是新疆的,南江核桃踪迹全无。
    没有南江核桃,我们想,南江黄羊肉鲜美,买点黄羊肉加工的产品带回去送给同事、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但同样遍寻各旅游景点和城镇街市,均无踪影。最终,我们两手空空离开南江。有笔友遗憾地说,我没能给婆婆和小姑子带点南江的礼物,不知如何向她们交代?
    南江特产哪里去了?游客想买没地方买,赚钱的机会失去了,多么可惜!
    我在想,利用南江核桃加工成小食品或者直接就卖核桃本身,南江黄羊加工成羊肉干、肉脯或其他,作为游客来南江选购回去的特色产品,应是一笔可观的生意,将会带来不小的收入。南江还有许多农产品,如果进行深加工,并打响生态牌,以纯天然无污染为卖点,旅游收入不知要增长多少倍!
    此外,利用南江特有的物产资源,生产工艺品、旅游纪念品,也是大有潜力的增收来源;还有餐饮业,比如把南江黄羊开发成南江美食,作为游客来南江必品尝的一道菜,应该是一笔不错的生意;还有娱乐休闲业……每年三四百万人的流动客源,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市场。
    有人可能担心资金问题。如果用国家拨付的扶贫款,每年建设一两个土特产深加工项目,再通过招商引资,南江的产业就慢慢做起来了。这样的产业依托当地资源,没有污染,较少运输,成本低廉,值得发展。而且,让农民和当地居民来生产和销售这些产品、经营餐饮休闲业,就解决了他们的就业问题,直接增加了他们的收入。这比每年把几百元扶贫款直接发给每户农民有效得多。
    如果南江在这些方面做足了工夫,把贫困线上的农民引上旅游业和旅游相关产业,相信南江的人民会过上更加富裕幸福的生活。这样,南江农民漂亮的新居里,才有可能慢慢充实起来。
    当然,在发展旅游业的同时,要保持光雾山原始的美。没有了光雾山,就没有南江的明天。保护好了光雾山,维持其原生态,就是守住了南江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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