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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故事和统计道理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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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09月12日 10:50:19

摄影故事和统计道理

■ 南舟/文

    在中国人民大学袁卫教授的办公室,看到墙上几幅非常棒的摄影作品,一问都出自袁教授之手。聊起摄影爱好,袁老师既有故事,也讲道理。
    袁教授这个爱好,源自“文革”年代。他说那时候家里被抄了,没什么事干,幸好有一部相机,就玩起照相来了。一次,他偶然在前门红光照相馆,看到一帮人议论彩色洗相技术,还商量合伙购买一套胶片、彩色相纸和彩色冲洗药什么的,非常感兴趣。他讲,国外的彩色技术上世纪上半叶就有了,但中国大约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才有,老电影《早春二月》、《舞台姐妹》就是最早的彩色电影。当时进口彩色胶片就是为了拍一些彩色电影。后来“文革”开始了,故事片不让拍了,那些胶片快过保质期了,所以拿出来处理。当时完全不懂彩色冲洗的袁老师,和那些人凑钱买了一些胶片和冲洗药等材料,在一位电影学院摄影老师的指导下,摸索着开始了彩色照相。
    1968年,袁教授上山下乡去了黑龙江建设兵团。会拍照还会冲印的爱好和技术,在兵团太受欢迎了。他说:“你想,那时孩子远离父母,多担心呀,能看到孩子的照片,家人自然就放心了。我就给大家拍照片。后来师里办创业展览,就把我借去照相。团里还投资3500元让我开照相馆,这在当时可不是个小钱啊!照相馆主要是给连队知青们照相,每人照一次一块钱,给底片一张,洗照片三张。我就跟着要照相的知青们走,这个说,我要到摇井那照一张,那个说,我要去白桦林照一张,还有拖拉机手要在拖拉机上照一张,我都给他们照。一个团成百上千的知青,大家都照,很多知青在兵团最早的照片就是我照的。现在想起这事,心里特欣慰”。
    袁教授的照相馆开了半年,挣了5000块钱,给团里捞回本,还有了盈利。可后来因为有的知青一到周末,买点罐头和酒,聚到袁教授冲照片的帐篷里喝酒,被人举报说照相馆是裴多菲俱乐部。团领导一怒,就把他发配到边远连队里去了。那个年代啥事都有可能被政治糟改了。
    后来高考恢复,袁教授上了大学,又读了研究生、拿了博士学位,成为统计学家,还当过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但不管身份如何变化,工作多忙,摄影这个爱好都一直伴随着他。现在拍出照片,自己彩打,好的装框,感觉很惬意。
    对于摄影爱好和统计本职,袁教授说:看起来这二者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但琢磨起来道理是相通的。统计通过偶然、必然、随机看事情,追寻能够跳出偶然,发现一些规律和必然,是我们看世界、看社会的一个非常有效而且有用的好工具。照相是通过镜头看世界、看风景、看人物,看一种事物的变化。统计如果说得深一点,实际上是一种世界观,一种方法论,一种归纳为主的方法论,也是一种思维。那摄影呢,比如说拍风景照片,同样一个景点,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光线来反映,拍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甚至体现不同的审美观。搞统计,数据这种资源其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随着时间的延续,数据量的增加,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法来挖掘数据,以获得背后的知识,或者规律。照相不也是这样吗?用镜头去发现美。这个景色也许一般人看着不怎么样,但你把它拍得特别美。这种对事物的发现和挖掘,统计和摄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袁教授讲统计课最注重案例教学,说摄影也爱用故事说事儿。他拿出在加拿大抓拍的一组灰熊,还生动地讲述拍摄过程:“我到Banff国家公园,在离铁路大概三四十米的公路边,看到野熊上了铁路,然后东张西望找东西。突然就在离它大概有十几米的地方冒出一个小野鼠,熊看到之后噌地窜了过去,用鼻子猛拱小野鼠钻的洞,最后终于把小野鼠给叼出来了。这整个过程被我照下来了”。
    欣赏袁教授这组照片,觉得这不就是一个野生动物如何生存的故事吗?一个游人能看到拍到这样的故事,人与动物的和谐相处,大自然的完好保护,不也是故事中隐含的故事吗?由彼及此看统计,无穷尽的数据连起来不就是流动的历史吗?而数据的背后有着多少生动曲折的故事啊!
    袁教授说,运用统计看社会是我工作的乐趣,通过镜头表现美是我生活的乐趣。我说,听这样的故事和道理很有意思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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