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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好统计的精神宝库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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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11月27日 09:05:52

建设好统计的精神宝库

——“薛暮桥故居”和“孙冶方纪念馆”拍摄散记
■  际 平/文

      今年是我国经济学泰斗、国家统计局第一任局长薛暮桥先生诞辰110周年。10月17日,江苏省统计局决定并发文,命名“薛暮桥故居”、“孙冶方纪念馆”为江苏统计教育基地。 
      11月19日,江苏无锡天蓝日丽,国家统计局统计教育中心摄制组,来到惠山区玉祁镇礼舍老街,先后参观并拍摄了“孙冶方纪念馆”和“薛暮桥故居”。其间,感触、震撼和敬仰,一路萦绕……
      薛暮桥先生和孙冶方先生,在经济学界的盛名早已如雷贯耳。两位上世纪50年代任职国家统计局局长、副局长的经历,使统计人尤为骄傲。所以聚焦镜头,拍摄“江苏统计教育基地”和“无锡市统计教育基地”两块牌子的时候,油然感到江苏弘扬前辈精神的深意,感到统计人宣传和承继前辈精神的责任。
      礼社老街已有800多年历史,水乡古镇风貌犹存。错落有致的飞檐黑瓦,晚清风格的木栅花窗,居民从容的田园生活,烘托出“孙冶方纪念馆”和“薛暮桥故居”的时代氛围。纪念馆馆长张建清自豪地告诉我们:1996年中国社科院的一位同志对我们说,中国老一代的四大经济学家孙冶方、薛暮桥、于光远、许涤新,你们这儿的孙冶方占了四分之一,了不起。“不对,我们占了四分之二,薛暮桥也出自我们礼社。”社科院那位同志惊讶不已,连说不可思议。
      孙冶方与薛暮桥是老一代经济学家中的“双子座”,他们是叔伯兄弟。然而两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有些非同寻常。一个先知先觉,受尽磨难;一个后知后觉,晚年求变。这兄弟二人所走过的道路,在老一代经济学家中颇具代表性。 在“孙冶方纪念馆”,我们拍摄下这样一部《资本论》。1965年,孙冶方被定为“中国经济学界最大的修正主义者”,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下放京郊劳动改造。1968年又被投进监狱达7年之久。这部《资本论》与他囹圄相伴,行间字里有指甲刻画的各种痕迹,书页间的书签有糖纸、草纸、商标和塑料布头等等。想必这些读书笔记只有孙冶方自己才能读懂。无锡市统计局周晓同志观后感慨地说:我们的生活环境比起那时好太多了,可我们的学习劲头却远不如前辈们。有同志觉得现有知识足够应对工作了,多学也无用。可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做好统计工作要悟先辈精神,激励自己前行。
      “经济学家有价值的学术观点,既不可能产生于书斋里的冥思苦想,也不可能产生于忙忙碌碌而毫无思考的实际工作,而只能产生于扎实理论同艰苦实践之间的结合。”这是薛暮桥故居一面影壁上的薛暮桥语录。他在青年时代就养成了踏实求是、深接地气的研究作风,第一篇经济论文《江南农村衰落的一个缩影》,就是对家乡深入调查后写出的。虽日后职位不断升迁、名声日隆,但调研之风始终如一。他的文章数据丰富,每一个论点都引用一小块统计资料来说明,既表明质的区别又显示量的界限,从不凭空推断,更不卖弄浮夸。无锡市统计局曹芳在自己的观后感中说:“这种严谨的调查研究作风让我们自省到,今天交通和通信技术越来越发达,信息资源越来越丰富,但给我们带来便捷的同时也形成了某种惰性的依赖,以致快餐式的分析研究越来越多,真正沉下心搞调查研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们要时刻警醒自己,要真正向前辈学习好。” 
      是啊,薛暮桥的调研之风,用数之实,是多么可贵的风范,是后来统计人多好的榜样!
      拍摄中,我们看到一部中央电视台拍摄的专题片《薛暮桥在1978》。片中说:“75岁,当很多人已经在回顾总结一生成败的时候,薛暮桥却再次冲上了经济工作的一线战场,成为一个白发战士。那是在1978年,一个国家和个人都处于重大转变的时代。”那年出台的国民经济10年发展规划提出,要建设10个钢铁基地、10个大油气田等多达120个大型项目。时任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所长的薛暮桥为此忧心忡忡。他的女儿薛小和说:“看到父亲开完会,回到家来坐在椅子上,忽然就哭起来了,而且他坐的是一个扶手椅,他就拍着这个扶手哭。不是那种悲痛的哭,是那种非常急的哭,就这样敲着扶手。我父亲他是一个很长于忍耐的人,他急到这种痛哭的地步,我想他是急到了极致了。”暮桥为什么如此?因为他看到国民经济面临崩溃的边缘,但急于求成、盲目冒进又在抬头,深感这样下去会更加积重难返。《薛暮桥在1978》告诉我们:“1978年4月18号,薛暮桥决定写信上书中央,收信人是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先念和刚刚恢复工作的邓小平。信中意见直指十年规划中再次出现的急躁冒进的现象,要求纠正建国以来20多年经济工作的“左”倾错误,特别是要总结大跃进以来的经验教训……薛暮桥率先对高指标、高速度提出质疑,这在许多人看来不可思议。因为我国的计划经济管理体制浸透着他30年的心血,而且一直以来,他被视为我国经济理论界的一面旗帜。” 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说:“这件事本身就很了不起,因为追求高指标这件事已经成为建国以来的习惯。”薛暮桥的助手吴凯泰说:“他憋不住不说的,憋不住的,不说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的,他要说。”《薛暮桥在1978》还告诉我们:“1978年5月,薛暮桥嗅到了春风的气息。《光明日报》全文刊登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全国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关于真理标准的大讨论。上至中央领导下至学生,全国上下都在反思、讨论,最终确立了要以实践检验真理的结论。”  
      薛暮桥的壮举深刻解读出,为什么说“薛暮桥的一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一个经济学家的一生,一个思想家的一生,一个老派共产党员的一生。”无锡市统计局徐一枫同志观后撰文说:“懂了‘薛暮桥的一生是波涛滚滚的江,是走过千峰万谷的路,是一辑太深太厚的书。’短短一个午后怎及读完,怎能读透?然而故居一游,瞥见生涯的剪影、读到所著的片段,已经如同数十年前窗外的雪光,足以烛照昏昧的灵魂;如桥前的足印,指引人看见去路。这是先辈一生勤勉的总结,亦是对来者殷殷的教诲,勉励我们在他开拓的道路上不断奋进,以勤学,以实干,以自新,以求真。”
      拍摄中,看到一件孙冶方在秦城监狱穿了7年的衬衣,看到已经磨出丝缕的衬衣,看到衬衣上大小不一的针脚,泪水顿时涌出,仿佛看到单人牢房中他默默穿针走线的情景……还看到孙冶方家中那套办公桌椅,上面繁体字的国家统计编号仍在,桌面漆色斑驳,椅子的布面是两块布拼缝的。馆长张建清告诉我们,16年前,筹建纪念馆,他们到北京孙冶方家中搬这套桌椅时,镇里想买一套新的桌椅方便家用,但孙冶方的妻子洪克平说:“镇里的钱也是公家的钱,你们拿去吧。”当张建清他们即将拿走那件衬衣和桌椅的时候,洪克平失声痛哭……张建清说:“我们知道,这些东西见证着他们那段艰难的日子,寄托着她对孙冶方的感情。也正是这些我所见所闻的孙冶方和薛暮桥的事情,使我决心办好纪念馆,管理好故居,虽然这个工作无名无利,清贫寂寞,但我非常热爱。18年来我已和孙冶方和薛暮桥家人成为了好朋友,他们非常信任我,愿意把有意义的展品赠送给我们。” 张建清,这个朴朴实实的基层干部,做的是一件多么有意义有价值有功德的事业啊!
      孙冶方自比牛虻,要与人“争”。他争的不是个人的得失待遇,而是观点和信念:“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名誉毁掉,人毁掉,但观点决不改变!”“个人的恩怨我从不计较,理论上的是非一定要弄清,符合真理的观点一个也不放弃!”他追求真理、光明磊落和勇于自我批判的精神,展示出真的学术该如何做,放射出人格魅力的动人光辉。“孙冶方经济科学基金会”理事长李剑阁说:“薛暮桥、孙冶方等老一代经济学家的许多理论观点在当时的政治社会背景下具有批判性、反思性、开创性和前瞻性,从而在中国经济思想发展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看到很多光环背后的故事,知道了这光环闪耀的是“坚持真理 求索探源”(汪道涵的题)的光华,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顽强,是春蚕到死丝方尽,启发新生一代人”(孙冶方纪念馆对联)的传承。在这样一个统计教育基地,如何挖掘孙冶方与薛暮桥之于统计的更多,如何展示他们运用统计于经济的精髓,如何启发新生的一代代统计人,我们统计人应该做的更多,让更多统计人在这里,感悟统计前辈的精神,找到薪火相传的力量,懂得更多做人做事的责任和道理。
      无锡市统计局陪同我们拍摄的曹方同志说:“我先后四次来到这里,每次都有新的认识新的感受,每次都要在孙冶方工作过的办公桌椅、书柜、竹榻前静默很久,点点滴滴教诲,丝丝缕缕的感动,使我崇敬和景仰,给我力量和启示。”在参观者留言簿上,我看到了高邮统计局石正平的留言:“学习前辈精神 铸造统计风采”;看到了国家统计局丁建华的留言:“缅怀冶方副局长 开创统计新未来”。我们摄制组写下了这样的心声和梦想:“建设好统计的精神宝库”,每个人都工工整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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