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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本好书!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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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2月06日 09:20:43

真是一本好书!

□  南 舟/文      

    朋友微信发来一本书——《巨流河》的照片,还附言“真是一本好书!”不看不知道,一看的确好。作者齐邦媛,台湾文学教授,生于1924年,家乡辽宁铁岭。我每次从北京回吉林老家,都要经过铁岭。这个小地方因赵本山而知名,但看了《巨流河》感到,小地方大了起来。
    家国相连,荣辱相关。九一八事变的硝烟,迫使童年齐邦媛随家颠沛流离。“卢沟桥战火扭转了近代中国的命运,也奠定我一生奋斗的态度。战争血淋淋的大刀切断了我病弱的童年,我刚刚在碎石新铺的小学操场唱完当时已情景不符的毕业骊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童年即遽然结束了。”
    齐邦媛这一笔童年,如刀刻心。日寇虎狼暴行,使多少孩子的童年在阴云密布、炮火连天中度过?逃离南京大屠杀,齐邦媛还看到这样的爸爸,“有生以来看到他那样的大男人流泪,他环顾满脸惶恐的大大小小的孩子,流流满面,那一条洁白手帕上都是灰黄的尘土,如今被眼泪湿得透透的。他说:‘我们真的国破家亡了!’”
    在《巨流河》中,跟随齐邦媛“逃难”,有如身临其境,即使在抗日战争胜利70年的今天,惨透纸背的血泪笔触,仍令人黯然神伤,仇恨满腔!
    可今天,历史仍不能使安倍们明智。1945年1800架美军飞机轰炸东京,市区一片火海,日本首相惶恐,入宫谢罪。齐邦媛写下当时的感受:“终于这些狂炸我们八年的日本人,也尝到自己家园被别人毁灭的痛苦,也知道空中灾祸降临的恐怖了。自侵占东北以来,他们以征服别人为荣,洋洋自得地自信着,他们家乡的樱花秋叶永远灿烂,却驱赶别的民族辗转沟壑,常年流离!”真希望这段话能振聋发聩地轰进安倍们的耳鼓,告诉他们该怎样反省和忏悔。
    多难兴邦。《巨流河》的好,好在无论多么艰难困苦,自信自强的正能量总是力量如山。“中国不亡,有我!”,读抗日流亡中学的齐邦媛,在老师身上“深深感到他们所代表的中国知识分子的希望和信心。他们真正地相信‘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除了各科课程,他们还传授献身与爱,尤其是自尊与自信。”在身为要员高官的父亲身上,齐邦媛看到了这般“冷酷”中的大爱与温暖:逃难路上,她舅舅安排哥哥坐车,父亲看到后责问舅舅为什么?舅舅说:“你只这么一个儿子,就让他坐车吧!”父亲说:“我们带出来的这些学生,很多都是独子,他们家里把独子交给我们,要保留一个种,为什么他们走路,我的独子就该坐车?”就令车子赶上队伍,叫我哥哥下去,跟着队伍走。”狠心?爱心?齐邦媛解读:“那时在他的心中,那近千人的学生,都是他的孩子。”
    回到现实,不禁想到众说纷纭的“官二代”。其实任何“二代”的好与坏,都非纯天然带来,关键在于怎样带。
    《巨流河》是一本自传回忆录,从东北的巨流河落墨,在台湾的垭口海收笔。走过波澜壮阔,归宿波澜不惊,齐邦媛感慨“欢乐苦短,忧愁实多”,但更欣慰“如此悲伤,如此愉悦,如此独特”。
    在八年抗战的血泪流离中,齐邦媛能按部就班读完中学大学,而且多有名师指教,真乃不幸中的万幸,应是她“如此愉悦”的原因和经历。虽然她的学习“每天破晓六点,天还没有大亮,起床号吹得格外凄厉而且坚持”;虽然挑灯夜读时“就会看到那盏没灯罩、直接由电线接上的灯泡上,一串串臭虫沿着电线爬下来的情景……”;虽然“炸弹伴随我们的读书声。不跑警报的时候,埋首用功;跑警报时,课本仍然带着,准备明天的考试。”但仍值得“愉悦”的是,毕竟作者在该读书的时候在读书,而正是读书给她人生的力量、事业的成就和对文学的贡献。否则别的不说,我们手中《巨流河》这样的好书都不会存在。
    感喟齐邦媛读书的环境,也羡慕她所上的那些有趣的课,所读的那些古今名著。可惜我虽在和平年代,但文革岁月被“停课闹革命”,本应上的课没上,该读的书没读,最好的读书时代荒废了,知识素养贫乏的底子铸成了。
    受惠知识的力量,感染恩师的精神,齐邦媛追求学问一生“弦歌不辍”,追求事业鞠躬尽瘁于文学和教育。《巨流河》讲述这些,感情深沉内敛,语言平实无华,字里行间学者的忧患情怀,育人的责任使命,时时涤荡和净化人的灵魂。逃离浮躁喧嚣物欲横流,沉浮于《巨流河》是一个好去处。
    齐邦媛说:“我多年来,当然也曾停下来自问:教学、评论、翻译、做交流工作,如此为人作嫁,忙碌半生,所为何来?但是每停下来,总是听到一些鼓声,远远近近的鼓声似在召我前去……”我觉得《巨流河》就是召唤人正直、善良、勤勉、自强、奋斗的鼓声,击鼓前行,一本好书教你做好人。
    看的是书,读的是世道人心、家国情怀。又回东北,又过铁岭,看大地山河,听隆隆车声,犹闻《巨流河》的鼓声咚咚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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