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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有亲人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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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7月24日 09:01:39

编外有亲人

——记吉安县城乡住户一体化辅助调查员
■ 邓恢萌/文   
 
 
      因专业分工原因,我的主要工作是下乡访户,追寻全县城乡一体化住户的现金和实物收支日记账,于是免不了隔三差五地要去“叨扰”散布在各网络点的辅助调查员。时间久了,每念及这些可爱的人们,总有一股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仿佛在很久以前,我们已经是一家人。
           开朗的本家大叔
      2012年,我刚进入国家统计局吉安县调查队,时值全国城乡住户一体化改革工作全面展开。横江镇大洲村是我们落实调查小区的第一站。为摸清调查小区全貌,邓叔以邓家宗祠为调查小区地标,花了两个小时,带领我们把整个调查小区游走了一遍。沿途邓叔满腔热情地给我们指点住宅附近的沙洲地,介绍村里的主要农业自营产品:誉满全国的横江葡萄、全县闻名的大洲香糯玉米、农村最常见的萝卜、花生等等。听说我也姓邓,论宗族排辈正好是他侄辈,高兴得合不拢嘴,立马换上了一副自家人不用客气的态度,领着我们上户摸底去。不管上哪户人家,邓叔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住户:“小姑娘姓邓,也是我们本家哩。你们什么都不用顾忌,国家调查我们的收入,是为了制定更好的政策,以后抽上了要记账,还能清楚地知道,自家葡萄种植成本和受益的每一笔细账,还能为我们横江葡萄扬名。”天呐,关于记账的详细情况,我似乎还没跟他仔细介绍过,他怎么那么清楚:邓叔笑得一脸爽朗:“昨天乡统计站站长找过我了,把国家统计局下发的文件给我读了。记账是民生大事,当然得认真了解。”
      设定了记账点后,去大洲的机会就多了,慢慢地居然有了回娘家的感觉。每次和邓叔一起上户,除了检查账页记账是否规范、收支有无漏记、葡萄的产量、出售期、出售价,甚至连葡萄什么时候该施肥、松土、用药都清楚了。一起下乡的干部常开玩笑地问邓叔:等我们退休了,能不能上他的葡萄园拜师学艺,发挥一点余热?邓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萌萌哒周叔
           周叔是超果村住户点的辅助调查员,全名周尔萌,是林业局退休职工,私底下我们称他萌萌哒。或许是名字里带着萌,50多岁的周叔比同龄人显得更年轻可爱。一张圆圆脸,一个光光头,什么时候都满脸笑容,胖胖憨憨,像弥勒佛。我们上小区摸底时,村支书让他给我们领路。挨家挨户走着,周叔一点都不急。有时候他跟住户聊开心了,我们把摸底的情况在摸底表上填好了,他还意犹未尽。中途,我们走到一户大院子外,院子铁将军把门。隔着铁门往里瞧,一棵枇杷树亭亭如盖,黄色的果实着实诱人。枇杷树下拴着一只大黑狗,正欲狂吠,一会儿又低头摇尾作亲热状。我们说主人不在家,先空着,晚上再来。周叔急急从后头冲上前:“这是我家,进去喝口凉茶。”走到铁门口,一摸光光脑袋,嘿嘿笑了:“老婆不在家,忘了带钥匙。”
      别看周叔出门老忘带钥匙,他负责的住户点记账质量可不含糊。试记账的第一个月,周叔来了我们办公室6趟,他说:“你们工作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检查,电话里也问不清楚,我拿着账页过来了,反正骑电动车也就20分钟。”周叔的账页整洁得像考卷,试记账时,每晚上他都到记账户家辅导记账,先让记账人把账写在草稿本上,对了再誊抄到账页上。因为怕记账户觉得累赘,我们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周叔还是那样憨笑:“我做了这个事情就得最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有责任心。”
            热心的吴大叔
      吴大叔现年70有余。在选择辅助调查员时,吴大叔毛遂自荐:“别看我70多岁,我不抽烟不喝酒,身板硬朗。退休了光拿工资不做事,那不成了废人,闲得难受。记账是给政府当参谋,为国家做贡献,我要发挥余热。”吴大叔当上永和住户点辅助调查员。永和村离县城近,调查户常住成员能干活的基本都在高新区上班。我们下乡上户能找到的总是那几户有留守老人的住户,其余住户的劳动力情况基本都是由吴大叔完成的。吴大叔的笔记本上整整齐齐写着每户人家家庭结构、人口、住房面积、耕地面积、有无畜禽养殖、主要劳动力的工作地点、工资待遇、劳动时间等等。还记载了哪些劳动力在单位有提供免费工作餐,以备住户漏记工作餐时帮忙补录。
      吴大叔不爱打电话,有事他就直接上办公室来了:“25宅吴鹤云的儿子这个月开始到青原区工作去了,是不是不算常住人口了?62宅肖道发的儿子娶了媳妇,户口在外地,钱也不交给家里,要不要算新增人口?”吴大叔每次来办公室把工作新动态汇报完,喝口热茶就走了:“不打扰你们工作,我正好上县城超市逛逛去。”
           “藏私”的肖大姐
      肖大姐是文山小区的辅助调查员。前几年从县纺织厂退休,爱人在县行政机关上班。肖大姐跟记账户保持亲密的联系有三大法宝:菜场、麻将和宝宝。每天早餐后,肖大姐用小车推着不满一岁的小外孙,便和一帮好姐妹(主要是记账户家的留守老人)一起上街买菜。下午宝宝睡觉时,大家一起到另一户经营涂料的记账户家打麻将(因为主要营业时间是上午和晚上)。晚上抱着宝宝上不常联络的记账户家去检查账页,交流情感。肖大姐查漏记账页很有一套,平时买菜、打麻将没少下工夫作思想工作,总之就是要让记账户放心记账,记完全账。
      去年三月份,肖大姐在上户检查账页时,发现有的记账户还是只写了按月发放工资。大姐说:“县里公职机关这月份有发综治津贴的钱,你是不是漏记了?”记账户一下脸红了:“哪里有,我们是小单位……”大姐继续做工作:“这是政府允许的合法收入,你就放心记着,你不登上账那才是心虚呢。我爱人单位发了7650元,我都入账了。”“玲玲开店属于自营,写纯盈利不对,得补上进货支出、店里水电支出……”爱管别人漏记账的肖大姐,自己也有一件为难事,一次把我拉到一边问:“我们姐妹打个小麻将,就打几毛的,一天也就十来元钱输赢。今天赢,明天输。一个月下来左右不超过两百元,能不能不记账?关键是不能让老公发现这个秘密。就几百元私房钱,不入账,行啵?”
           好客的小黄哥
      辅助调查员里最年轻的,要数指阳长丰住户点的小黄哥。小黄哥是长丰村委会会计,高中学历,踏实肯干,因不忍心一双儿女成留守儿童,夫妇两人一直在家务农。小黄哥种了几十亩水稻,还养了几百只水鸭,收入不错。小黄哥在村里人缘特别好,在村民中颇有威信。山里人大多热情好客,小黄哥尤甚。我们队里有规定,如果是在偏远山区下乡中午不能赶回家吃饭,必须在当地乡统计站吃工作餐。于是,每次小黄哥热情挽留我们吃客饭时,总要推辞好一番。小黄哥说:“最喜欢你们调查队干部和我们老俵有话说,最不待见你们太客气,不吃饭就没把我们真当自家人。乡下吃饭:油自家的、米自家的、菜自家的,你们一年常驻长丰也吃不穷我。”
      2013年,我因有孕在身,为安全起见,队里经过会议决定,让我暂时不参加车程超过30分钟的住户点上户工作。一次接到小黄哥的电话,一再邀请我到住户点去看望大家。电话里小黄哥的声音震得当当响:“你们一起过来,我专门杀一只土鸡炖老汤给你补一补。”去年年底,我们到网络点慰问记账户,小黄哥一直强调要邀上几个记账户一起上他家吃便饭。中午,他亲自上灶炒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清新爽口的菜品,让我们几个女同志,对这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山里男人刮目相看。
      成为一名统计调查员后,常有人问我,经常奔波在乡野与粗憨的老俵之间,做着鸡毛蒜皮的琐碎事,何处觅得生活的诗意?借用陆游的《山西村》答问客:“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用心生活,处处皆学问。用爱工作,编外有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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