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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憾也是一种美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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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7月24日 08:57:37

缺憾也是一种美

  ■  王县生/文
 
    从事统计调查工作时间长了,难免会留下许多缺憾。人总是在追求圆满,觉得好茶需要配好壶,好花需要配好瓶,而佳人也自当配才子,却不知道,有时候缺憾也是一种美丽,随性更能怡情。太过精致,太过完美,反而要惊心度日。既打算在人世生存,就不要奢求许多,不要问太多为什么,且当每一条路都是荒径,每一个人都是过客,每一片记忆都是曾经。
    缺憾是一颗苦涩的槟榔。生活清闲之时,从果盘中随手拿一颗槟榔放入嘴里,顿感满口苦涩,缺憾没有选中苹果,但分秒过后,却品味到一丝淡淡的甜蜜。统计调查工作是辛苦的,心中时常滋生缺憾之意,但转念一想,千军万马抢过独木桥,你却幸运地到达彼岸,还有国家的薪俸使你体会到了一碗淡淡的肉菜香。李白的命运是苦涩的,然而他的“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豪情,“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洒脱,曾让多少文人墨客心向往之。陶渊明的抛官弃职是令人缺憾的,然而他的世外桃源很是怡情,那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飘逸,曾让现代多少土豪们频频心动向住。
    缺憾是一种潜存的能量。秋天凋零的残叶是缺憾的,然而它却可以融入泥土滋润万物;断翅的鸟儿是缺憾的,然而它却可以唱出动人的音符;失聪的贝多芬是缺憾的,然而《第七交响乐》却令人震撼;断臂的维纳斯是缺憾的,然而她的美可却让世界人民惊叹。湖南土家族刘赛视力不好是缺憾的,然而获得2012年中央电视台星光大道年度总决赛冠军;山东农民朱之文没有进入正规声乐院校是缺憾的,然而站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舞台上向全国人民歌唱。
    缺憾是一种静默的等待。诸葛亮隐居襄阳隆中,这位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坐着小船,摇着扇子的“神仙”自命不凡,年复一年耐心等待,后刘备“三顾茅庐”终如愿,历史成就了他传奇人生。唐朝文学家刘禹锡因永贞革新失败贬为朗州司马,流露出一种缺憾、蛰伏、等待之意,期待着一个永恒的春天。后虽未如愿,却留下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吾德馨”的精典传颂篇章。
    缺憾是一种心灵的感悟。缺憾是在你写完一篇统计调研分析之后,却突然发现文不对题之后的懊丧;缺憾是在你走过了千座山万条河之后,却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之后的沮丧;缺憾是在你摆好棋谱信心十足地迎战对手,却最终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悲凉;缺憾是辛勤工作满怀信心参加年终表彰会时,却无人投你优秀票的悲愤。它是古人的“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无奈;它们是苏轼笔下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自我安慰;它是对齐威王“酒极则乱,乐极则悲”的劝解。它是一种令你感到大喜大悲的感觉,它是一种令你感到大起大落的感觉,它是一种令你感到大彻大悟的感觉。它是每一个人都会拥有的感觉,它会令有的人感悟到“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睿智,它会令有的人感悟到“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的真理。
    缺憾是一种摸不着的物质。缺憾给人印象是一种华而不实、飘渺的东西,感觉像雾又像风,摸不着看不清,像天边的云,捉不住飘不停。它是一棵枝繁叶茂却不能结实的果树,它是一曲婉转悠扬却略带伤感的小调,它是一支阵容整齐但缺乏灵魂的队伍,它是一篇充满悬念却没有结尾的文章。它是风,虽然呼呼地吹着,却始终夹杂着一股炎炎的热意;它是雷,虽然怒吼着,却未曾伴随着一点雨滴;它是电,虽然歇斯底里地闪着光,却未能扯开一片乌云。如果能换个思维、换个角度、换个心情去挖掘,就一定能发现美的存在。会让感觉到它是另一种意义的收获,另一种形式的表现,另一个方向的追求。
    缺憾是一种平凡的幸福。人生如云,总有云卷云舒,人生如花,总有花落花开。心怀宠辱不惊、去留无意之时,缺憾过后幸福即将来临。张同学考上大学做了大官,事业如鱼得水、芝麻开花,一时百里皆知,千人点赞,万人听从。李同学年复一年,辛勤耕种,万日不名,千月不才,百收不丰。后来,张同学锒铛入狱,体会的是一种悲惨的、后悔的痛苦;李同学家庭虽不富裕,但却体会到一种平凡的、清苦的幸福。莫伸手,伸手必捉,贪图欲海是一条无归路,让幸福乐趣一次又一次进入我们的梦里,梦里有快乐,梦里有健康,梦里有鲜花……哪怕这个梦是空虚的,但也给我们带来短暂的美丽。
    缺憾是一种迟到的美丽。面对繁花成落叶,新颜换旧貌的缺憾,我们未免太伤感;面对今天的失意,我们未免会悔恨;面对万事不顺,我们未免会自责。然而,如果我们能够从伤感、悔恨,自责的背后发掘那独特的美,生活就会变得更加美丽而诱人。不必去为你的相貌缺憾,因你有一颗真诚美丽的心;也不必为你的失意缺憾,因你明早依然会看到灿烂的阳光,不必去为你的仕途不顺而缺憾,因为你迈过坎儿会看到星光大道。也许,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来得稍晚了一些,迟到的美丽如同一束含苞欲放的花朵,依然会散发出浓烈的香气。
    当缺憾在我们的人生轨迹上认认真真地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不要否认过去的弥足珍贵,也不要怀疑前方的美丽,或许有一天转身发现,那些凹凸有致的生命航线已蜿蜒成诗,迤逦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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