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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农民也不易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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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1月08日 08:19:35

当个农民也不易

■  李宏/文                         

    从咸阳市区一路北上到达礼泉海拔千米的南豆芦村,距离不远,落差600米,耳朵出现一点点不适。村子不小,除了小学门前广场果商收苹果的喧闹外,周边很安静。
    见到同事表弟时,他正在家收拾兔子。“哥、嫂子,你们运气真好!昨天刚逮到一只野兔,一会给你们炖肉、喝汤。”表弟热情招呼道,虽初次见面,却没有一点生疏之感。我赶忙告诉他,我们刚刚吃罢饭,过来转转、散散心,再买点口碑不错的山地苹果。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大家围着火炉吃苹果,冰冰的、凉凉的,看似普通,入口蜜甜!果汁流在手上粘粘的,忍不住再来一口。表弟有20亩山地苹果,富士和秦冠四六开,因靠天吃饭,亩产不高,今年总产6万斤,已出售1.5万斤,开网店月余销5000斤,单价总体比上年低了1元。
    表弟说像他这样留在村里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他在西安大专毕业,同学们都在外打拼,有的干得还不错。他们姐弟四人中三个在外,总得有人坚守,缘于家庭的责任和对土地的热爱,他留了下来,非常辛苦!像疏花、套袋、剪枝等农活必须雇请人,仅24万个膜袋就需6个熟练工至少忙一周,常常是忙完一块地,等再回到这块地已是半月后。
    他说苹果的吃法很多,可蒸可煮,他找来了锅,架在炉子上,放入切片苹果、冰糖、红枣、水一起煮……期间,带我们到村外的山上摘柿子。南豆芦有山缺水,村民喝的是深井水。说是山,其实就是干旱的黄土高原,一块一块的,高低不平。
    现在市场上售卖的农产品,树上的、地里的、地下的等等,属于绿色食品的已是凤毛麟角,都离不开化肥农药,一来产量不增不行,二是病虫不防不行。但柿子可以称得上是纯正的绿色食品,一是自身过硬、病虫害少,二是价格低、无人顾及,自生自灭。入了冬,山上大片柿树上仍挂满了红彤彤的“火蛋”柿子,煞是好看,有的已熟过变暗,有的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十分诱人。30多年没上树了,便脱掉外衣笨手笨脚地上了树,亲手摘几个,红色的绿色食品,真甜!并带有山野的清香。
    古云柿树有七绝:一长寿,二多荫,三无鸟巢,四无虫,五霜叶美艳,六嘉实可餐,七叶子肥大可书写,再加一绝——身姿美,远远望去,弯弯曲曲的树枝极像一群婀娜多姿手持红灯笼的舞者,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在渭北高原的舞台上曼妙起舞。
    回到家时,冰糖苹果已好,绵软香甜,味道类似于水果罐头,但更新鲜,特别适合牙口不太好的老人。我提出到他的果窖看看,原来就像一口井,井下侧面再打洞,上、下苹果有专用设备,看着有点害怕就没有下去,不过到了临时存放的果房,终于闻到了浓郁的果香!
    他告诉我们,豆芦村有南北之分,因为这儿距唐昭陵即九嵕山主峰10公里,属世界上最大的皇家陵园范畴,两村中间传说有豆芦公主陪葬而得名,不远处还有地名曰叱干,感觉都似少数民族姓氏,待后再去考证。
    临走,我们带了两大袋苹果,还有表弟送与的自产香酥馍豆、柿子、野兔,这下过节可有野味享用了。回望他诚实的笑脸,心生敬意,难为他了!这段时间农闲,他母亲带孩子去了市区姐姐家,妻子远赴省外务工并负责打理网店,就他一人在家卖苹果。
    当今社会不养闲人,当一个农民也不易,当一个像表弟这样勤奋踏实的农民更难!村里的青壮劳动力大都进城打工,孩子们也跟着大人进了城,村里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学校也招不了多少学生。我们的城市化不能以牺牲农村为代价,还需进一步放水养鱼,缩小城乡差距,让农民得到更多的实惠才对。表弟最大的心愿是能给果树浇上水,有了水的滋养,苹果长得更大、总产才能提高。不知正在建设中的泾河东庄水库将来能否惠及此地。
    南豆芦村是个好地方,农闲时一定再去看看,看看漫山遍野的苹果和柿子,看看淳朴的乡土风情,看看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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