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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酽茶》回味悠长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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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6月03日 08:39:30

《一壶酽茶》回味悠长

□ 南 舟/文

      10年前,给朋友的孩子主持婚礼,朋友特赠书《一壶酽茶》(中国文联晚霞文库、大众文艺出版社)。书中主人公是中国国家话剧院著名表演艺术家、导演杜澎,和我这位朋友为翁婿。
      杜澎在我们这代50后眼里,就是现在年轻人眼里的陈道明、唐国强,够腕儿!看过他主演的话剧《上海屋檐下》、《李秀成》、《伽俐略传》和《西望长安》,形象酷,功力深。这《一壶酽茶》出版于杜澎84岁之际,其女儿丹芸选编,封面“一壶酽茶”四字(人艺创始人之一、话剧艺术大师欧阳山尊题)禅茶一味;杜澎手握烟斗,凝神思索。这书,我一直放在案头。
      近年,朋友们建微信群,名曰“怀旧篇”。联络一方便,弹指一挥间,老朋友的聚会大大多起来。和送书友常见起来,话题也常聊起杜澎,再看《一壶酽茶》更觉回味悠长……
      杜澎说:“老年人惯于忆旧、恋旧、怀旧、念旧。到了岁数我也染上这毛病——返顾此生”。10年前读到这些带“旧”的文字,一掠而过,不觉怎样。如今退休,再读,也似有“染上这毛病”的感觉。
      同是怀旧,心态、质量却千人千面。杜澎在《回首羞涩顾此生》文中评说自己:“前半生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后半生虽然换了人间也是平平常常庸庸碌碌,没立过什么忒体面的功,也没干过太丢人的事儿。要按大丈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标准要求我,咱只能算没出息堆里儿的一个,所以只好在篇首标题中用了‘羞涩’二字。这也是我良知未泯无可奈何的选择。”
      看似调侃的怀旧,出自星光灿烂的艺术家,谦虚劲儿和平常心跃然纸上。杜澎塑造的舞台形象蔚为大观,真挚深邃的表演风格有口皆碑,这么低调的怀旧,让我想到高于生活的舞台,根还是在舞台下面的生活。当下有些红的发紫但怎么看也肤浅单薄的明星,大概就是生活得太张扬、张扬得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杜澎怀旧最打动人心的还有感恩。在《上海屋檐下》一剧定夺演员前,著名导演金山把剧本交给杜澎,只说“要多看几遍……希望将来咱俩说话时不是我说你听,我问你答,真要面红耳赤地戗戗起来,争论起来我才高兴,因为那样说明你对剧本,对夏公(夏衍)的剧本有所见解了。”
      后来在金山导演家里,金山让杜澎猜让他演什么角色。杜澎在小人物身上转来转去猜不着,“金山导演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想请你演匡复!怎么样?’我真的吃了一惊,天哪!匡复是剧中男一号人物,怎么也没想到会把这么重的角色交给我演!”杜澎说,“当时我简直受宠若惊,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咚咚地跳,连自己都听见了。”交代完人物,金山导演又郑重地对杜澎说:“我知道你的家境,一个人供养八口之家……这样吧,用钱朝我要!”孙维世(著名导演)同志递过一个信封说:“这是200元,你先用着,不够再来拿。”
      读杜澎这段往事怀旧,直教人眼热眼湿。对一个年轻演员,这是艺术生涯的重大转折呀!这么有名的导演、这样十足的信任,怎能不让杜澎心潮澎湃,他说:“世界上竟有这样提携扶持年轻人的长辈。这样的爱心、诚意、真情、海量使我带着泪水走着想着……”
      师恩难忘,师生深情。杜澎在《劫后师恩》文中,讲述“文革”后金山出狱师生相见的情景,催人泪下:“他好像是许久没有刮脸了,头发也蓬松着,显得苍老了许多……老师,您受苦了……不知为什么,我的鼻子一阵发酸……这就是心目中那个英俊、帅气、多才的大导演吗?这就是和我们谈笑风生的恩师吗?我的眼泪涌进了眼眶。”杜澎对老师说:“您永远是我的老师。我对您讲的‘演戏要死去活来’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金山说:“好哇!演戏是社会行为,而社会是复杂的,因而演戏便也复杂起来。”
      在《一壶酽茶》里,这样浓浓的怀旧回味悠长,惜限于篇幅只能蜻蜓点水。人艺导演苏民在书序中说:“一壶酽茶。好书名!以之比拟作者本人的品格和文章都很贴切。味香、爽口、止渴、清心;余味淳厚,如对嘉宾;妙语提神,解颐开心;有中国特色,有平民文化风格;书名如其人,文风如其人。”点评着实精准精彩! 
      好书如茶,得之幸运。慢读细品,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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