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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京剧《裘盛戎》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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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6月17日 09:03:27

又看京剧《裘盛戎》

□  南舟\文   

      好角、好的艺术节目有嚼头,可以反复看,乐此不疲。比如京剧,只有反复看,比较着看,才能品出味道,看出门道,这也是那些耳熟能详的京剧剧目,翻来复去演不尽的原因。
      去年年底,纪念京剧大师裘盛戎诞辰100周年,北京京剧院原创京剧《裘盛戎》,作为系列纪念活动的收官之作,在北京长安大戏院首演。去看了,不错,有感写了篇《戏说戏想》。日前,《裘盛戎》全国巡演北京首站最后一场,又赶着去看了,又有新感觉。
      京剧号称角的艺术,《裘盛戎》很诠释这句话。全剧截取裘盛戎晚年艺术人生片段,围绕创排《杜鹃山》展开。裘盛戎自幼随父学艺,后入富连成科班。虽在学戏演戏的道路上,坎坷遍布、跌宕起伏,但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艺术追求和执着,终使他成为京剧名家,成为裘派花脸创始人,成就了“十净九裘”的景象。
      京剧界能称得上角的名家,都有自己的个性,可谓典型人物。剧中裘盛戎在“文革”那种典型环境中,虽抑郁不得志,但个性的锋锐却脱颖而出。初起,饰演一号人物乌豆的重任,落肩于裘盛戎,当时既天将大任又非他莫属,裘盛戎好不意气风发。要挑一台花脸担纲的大戏,角的精气神、创造力和激情、灵感,全在裘盛戎身上奔涌而出,一曲绝响“大火熊熊照亮了天”,唱得淋漓尽致。
      但风云变幻,逆风袭来,裘盛戎从A角被贬为C角,直至被换下。这对一代京剧名角的打击和屈辱可想而知。角就是角,被边缘化的裘盛戎,“只要能唱戏,让我怎么着都成”,C角就C角,他硬是跟剧组爬上井冈山体验生活。他始终对舞台不舍、对艺术不甘、对观众不弃,“为戏而生、为戏而死”的角之殇感天动地。 
      角之殇源于文化之殇。剧中裘盛戎欲演不能欲罢不忍之时,神思恍惚中,与他曾在《探阴山》中扮演的包公有一段对话。悲痛欲绝、满腹委屈的裘盛戎向包公哭诉:“老戏不让唱,新戏不让演,我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喊。包大人,我一个唱戏的,怎么了?”包公无奈只能说:“而今这神州大地,乌云弥天,多少人性命不保。你一不曾蒙冤入狱,二不曾家破人亡,已是千幸万幸。这唱戏之事,些些小事而已。”这戏中戏来源于想象,源于生活。裘盛戎的悲剧,在包公嘴里成为“些些小事”。然而,一场浩劫中,国家命运、个人命运都颠簸于时代大潮,恰恰很多小事涉及广泛,含蕴深刻,值得深深反思。
      裘盛戎的外号叫“傻子”,其实以他的绝顶聪明,所谓傻就是对戏的一种痴迷、一种梦想。因这痴迷和梦想,他总是执着于角色,甚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傻,能成角儿吗?”剧中吴书记一语道破。雷锋也有个“傻子”外号,他的傻是“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这类人常常被人说成“冒傻气”,但正是这种傻气成就了他们,这是中国脊梁人物的浩然正气。特别是当下,这种傻气更为弥足珍贵。
      好戏总给人震撼、给人感悟、给人启迪、给人思考……正如戏剧评论家齐致翔所言:“我们从戏中缅怀的不仅仅是裘盛戎,而是裘盛戎所代表的一种精神,也就是戏魂。”
      《裘盛戎》戏是好戏,戏中人物是好角,饰演好角的也是好角,孟广禄、王蓉蓉这些京剧名角名家,让戏迷都大饱眼福耳福。但作为观众,我还是感到一种缺憾和危机,这种感觉每看京剧包括戏曲节目时有伴随,就是观众的单一和老化,基本都是老人,而且老人越来越老。
      国粹若永葆生命之树,观众的青黄接续也是生命之源。虽然昔日“满城争说叫天儿”的京剧盛况不可复制,但今天满城争抢京剧眼球的努力不可不作,而且要全力力争。如何力争?与时俱进、综合进取,当是方略之一。表演艺术家李法曾说:“现在老戏一定要新唱,什么叫新唱?不是说你改词,而是刻画人物要深刻。”除了刻画人物,新唱还应该出新。从培养新生代观众的角度来说,新唱如何让年轻人喜闻乐见、爱听爱唱,的确是一道该好好琢磨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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