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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语,轻轻地说给老主任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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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7月22日 08:22:25

心语,轻轻地说给老主任

□ 韩际平/文
 
      2016年7月19日,是我的老主任、原国家统计局教育中心主任王吉利遗体告别日。地点八宝山革命公墓,时间早晨7时。
      唯恐误点,早晨5点多便从阜成门站乘地铁去八宝山。早班的地铁空空荡荡,一如此刻的心情……
      几天前,7月15日,也是早晨,也是乘地铁,去看望弥留之际的老主任。在去看望老主任的列车上一直在想,如何躲过阻隔见到老主任?见到他该说什么、该怎样说?
      锵锵的车轮碾过铁轨,也碾过和老主任在一起的岁月……
      他退休后患病有3年了,但一直不让大家探望,又听说病情好转并稳定,加之他身体曾经是那么康健,觉得老主任定是有惊无险。
      李林的微信,特别是那句老主任“想见教育中心的人”,让人感觉不好和不安……
      地铁经西直门转13号线昌平方向,终于到达“生命科学园”站。走出车站,翻手机查阅目的地,突然,“王主任今晨去世”从李林的微信中跃出!
      顿时,惊呆,木然!今晨?几点?刚要详查,同事王昕电话响起:“王主任凌晨3时走的,现在我们正在去往八宝山的路上……”
      “那去医院……” 我不甘地问。
      “医院病房空了,不要去了。”王昕叮嘱。
      看着“生命科学园”的站牌,不胜痛惜!一个那么熟悉、那么坚强的生命,难道就这样在“生命科学园”戛然而止?难道科学竟这样无能为力?
      后来得知,老主任坚决不进ICU。他说:一切已注定,不再与命争,不希望插满各种管子,要带着生命的尊严离去。
      并不惊讶老主任临终前这一心态和决定。他爱读书、涉猎广,文史哲都很博学;他睿智豁达,乐天知命。可以想象,在病魔面前他曾怎样努力和煎熬过。 
      老主任刚刚70岁,病魔真是凶险莫测!老主任,我们虽已知道这一刻会来,但没想到它来得这样快!以致昨日未见竟成大憾!
      从老主任离开到今天,天总是阴蒙蒙的,好像心情。6时20分车到八宝山,走出车站,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老天送人,泪落潸然……
      走近告别大厅——“梅厅”,“沉痛悼念王吉利先生”的横幅,令人眼睛一酸。仪式还没开始,我独自走进告别厅,看正面的电子大屏上,正播放着老主任一幅幅照片,每一幅走过,就有一屏鲜红的党旗,漫卷拂过……
      这些照片,多么熟悉啊!有凝神思索,有激情讲话,有工作情景……曾经,这些画面就是我们面前活生生的老主任;曾经,这些画面在教育中心编辑画册时,无数遍在眼前走过……
      泪洒襟前,红旗飘过,我默默地在心里说:老主任您这一生值了!大风大浪经过,大世大面见过,大功大业立过。政声人去后,口碑是心碑。吉林省原教育中心主任黄亚平这样写您:“为统计教育您呕心沥血,为人才培养您鞠躬尽瘁。”
      仪式即将开始,越来越多的老主任的同事和生前友好赶来了。看到了教育中心那么多老同志熟悉的面孔,李钢林、刘炳华、张济民、郝国印、谢清泉、田鲁生……看到了那么多现在依然工作在教育中心的领导和同志,还有那么多认识和不认识的面带悲戚的人们。
      见到人群中的两位女同事孙慧和郁红,六手相握,一股悲酸涌上心头……
      2009年3月,我们三人和已退休的老主任,曾“烟花三月下扬州”,曾瘦西湖上泛舟行。没想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和老主任同行。
      归后我编辑了一个小小的电视散文,配了那曲优美醉人的歌《烟花三月》:“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歌词把思念的断肠,想象得“瘦”过瘦西湖。这想象正是我们此刻的心情,这心情注定要伴随我们很久。
      告别仪式开始了,四人一组鞠躬默哀,向遗体告别。
      哀乐低徊,泪眼迷蒙,我想起了南京家昆发来的“好悲痛!”,山东成华“向老主任代行大礼”和吉林亚平、尚平的致哀。再望一眼大屏幕上老主任的奕奕神采,再看看老主任安详的仪容,我们默默鞠躬……
      走出告别大厅,淅沥的小雨变成了大雨倾盆。搭车回返,密集的雨点无情地击打着车棚,雨刷急骤地来回来去,和同车的裴保中、李钢林、孙彦臣,不约而同地感慨:这大雨无情更有情,这是老天为好人下的送别雨呀……
      雨更急,思更远。
      祝老主任一路走好,所有您爱和爱您的人,将永远怀念您……
      或者用孙慧笔下美好的期待更好,她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位长辈驾鹤西去了……我相信,他已移身去到了蓬莱仙境的桃花岛上,沏上一壶清茶,摆好一盘新棋。天上一刻,人间百年。片刻后,花半开、茶正温,我们就已经跑过去,轻叩柴门,听到他爽朗熟悉的声音‘来喽’!桃花岛主,您永远在我们的心底里,从不曾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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