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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诗心 一点诗情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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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9月23日 08:53:21

一颗诗心 一点诗情

■ 南舟/文

    前不久,一条微信海报,引我参加了京城一名曰“在同一个太阳下”的诗歌活动。活动内容是北师大教授、诗人任洪渊新作《任洪渊的诗》研读,参加者基本是北师大中文系多届学生,其中很多已是诗坛数腕儿的主。我算是闻讯蹭听的局外人 ,但活动主办者很欢迎,连说“我们的活动是开放的”。
    和偌大的会议室比,参加的人显得寥落。所以我就索性前排就座。由于来得早,还得到了书赠《任洪渊的诗》,任老师现场签名。汗颜的是,作者在我的名字前加了“诗人”两个字,想必他的学生都如此,弄得我颇有些滥竽充数的感觉。不过写都写了,就窃喜私藏吧。
    诗的活动搞得很诗化,别开生面。女主持北师大中文系毕业,年轻漂亮书卷气,很养眼,说话文绉绉一板一眼。诗人们纷纷发言、演讲,嬉笑怒骂或文雅或狷狂,特性个性鲜明异常。
    活动主角任洪渊老师,虽近80高龄,但看着不像,个子小小,人瘦瘦,说话声不高,娓娓道来。在微信活动海报上,看他的照片颇有触动,脸瘦削沧桑,眼有神犀利。没想和本人近在咫尺,看到和感觉的,竟都是和蔼亲切。
    他的学生、一位诗人,这样说老师和老师的诗:“我写诗20年,唯一被我发自内心,言必称老师的,唯任洪渊先生一人而已。他的不甘、不屈、不服、不羁、自由、傲慢、冷峻、热烈……在我心中构成了一幅完美的诗人图像!诗人就该如此,如此才是诗人。”
    “最幸运的是,在大学碰到这样一位老师!”也是一位学生和诗人说。
    这两位任洪渊老师的学生和诗人,赶上了诗歌燃烧的岁月,说起当年的诗坛、诗潮、诗歌、诗人,激情和回味溢于言表。
    他们所说的过往,我辈同步过。记得那时候,我们这帮今天常说的“文青”,对诗可谓顶礼膜拜,被“朦胧诗”朦胧过,被“崛起的诗群”崛起过,包括有滋有味喝汪国真的“心灵鸡汤”。有诗可追慕,拿诗当回事的日子,想起来也是很好的。
    当然,被诗忽悠的岁月也狂热,现在想来也只能说,那时我们被诗忽悠着。记得“文革”里有一首长诗《理想之歌》,起首那句子“红日、白雪、蓝天,乘东风飞来报春的群雁”,现在还能信手抓来。当时曾是怎样的让我激动啊,把我带入现在看来红得发紫但并不存在的理想国。那时,歌德、拜伦、裴多菲……都是我们不屑的小资(当然他们的诗我并没读过,也很难读到),甚至把裴多菲和俱乐部联想到一起……但不知作者的《理想之歌》却能把我弄得刻骨铭心,心潮澎湃。厉害!
    此刻 “在同一个太阳下”的读诗说诗,让我真正沉浸在诗情、诗意、诗心的意境里。想不到在众生喧哗的世界,在物欲横流的沧海,还有一群人,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青葱一代,在这里静静地读诗、品诗,听诗人老师答疑解惑、诗说心语。
    听任洪渊老师的诗说,我好像恍然明白了,他那风骨的脸廓、那深邃的眼神,是怎样生成、怎样由来的了。他的一首《1967:我悲怆地看我们这一代人》,活化出一个有才华有理想有思想的青年诗人,面对“横扫一切”的时代狂澜,难以理解、无可逃遁的悲凉、痛苦的神色和心境。还有他的《1972:黄昏未名湖》,“我来守候湖上一个无人称的黄昏,直到暮色,从湖心沉落塔影和我的面影”,让我想到了老舍,那个留下《茶馆》陪伴我们的老人;结尾的句子“我守住一湖未名的涟漪,和她等待我命名的眼波,守住自己”,在面前的任老师身上,分明看到了一种纯净的自我印证,看到了话在诗外的绵绵求索……
    现场很多人都选读任老师的诗,台上低吟浅唱此起彼伏。禁不住气氛的融和与刺激,我也选了一首小诗上台。读之前我自白:“和在座诸位比,遗憾上大学没遇上任老师这样的诗人,或说这样诗人的老师,幸好今天能在‘同一个太阳下’听老师讲诗,为老师读诗。”
    一首小诗,我读得意犹未尽,回家后一口气把上面说的《1967:我悲怆地看我们这一代人》和《1972:黄昏未名湖》都朗诵了,而且还配上了音乐和画面,上传发给了微信朋友们。一位朋友转来一位诗人听后的感慨:“诗就是要有激情和真淳!”
    姜育恒 《梅花三弄》唱:“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我这样絮絮叨叨说诗,也会有人笑的,笑我“痴情太痴狂”。其实我心知,自己远远不够,任老师和他的学生们才是“诗苑自有痴情者,痴心痴情太痴狂。”
    有一颗诗心,有一点诗情,做不成诗人,也是很有一点快乐、一点超然、一点思索的,索性“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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