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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   愿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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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1月06日 08:47:39

祝   愿

■  芦伟华/文
 
    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生病。因为我年轻,30多岁的年纪,正是干事创业的黄金期;因为我结实,北方人的体格,可以支撑每天两万步的活动量;还因为我头脑活跃,即便整个通宵写材料,第二天也可以正常上班,毫无倦意。
    但是,就在几天前,这样的言之凿凿和自以为是被生生地打脸。突发的腰椎退变让我无法起身、无法站立、无法行走,像再一次经历剖腹产,所有的活动只能靠挪。从卧室挪到卫生间要10分钟,从卫生间挪到客厅要15分钟,从客厅再挪回卧室要20分钟。
    跟生病同样令我诧异的是孩子爸爸的态度。相识13年,结婚8年。走过了相识、相恋、结婚、生子的人生阶段,对彼此早已熟悉到了骨髓,一举一动不需猜测,也再无惊喜,渐渐滋生了倦意。我们在各自的工作中努力,又在共同的生活中拉扯,彼此抱怨,彼此沉默,从对方的面前经过,目不斜视,竟是形同陌路。
    而当我一朝倒下,这个让我皱眉、愤愤不平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担下了所有的事情,从早到晚,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照看孩子、装修房子、下厨做饭,替我穿好袜子,提上鞋子,开车1小时送我去医院针灸。我走不快,他便在风中拉着小区的铁门,让它不要关上,默默地看着我像蜗牛似地一点点挪动,不发一句牢骚。
    我曾那样的恶语相向,如今却也忍不住连问了三遍:“你累不累?”
    若不是病了,若不是生活来一个急刹车,若不是这个让我郁闷的男人成了我此刻唯一的依仗,我依然不能在生活的琐碎和泥泞中给予他公正的评判。
    是的,我们也曾有过美好的时光。那是一段“兵荒马乱”中的“共患难”。在我不合群的自闭倾向中,是他一点点地从旋涡的边缘把我拉了回来。在那个照不进阳光的一楼出租房里,是他突发奇想煮了一锅乱炖,让没有钱出入高档餐厅的我们甘之若饴,大快朵颐。在那个刚刚装修完、空空荡荡却属于我们的新房里,是他拉着我的手,跟我共同庆贺在寒冷的冬天终于有了热水,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蜗居。
    “江山已定”,日子步入了正轨,而后有了孩子,生活的半径越来越大。曾经的肩并肩却疏离成了各自为战。我们都太忙,忙着向前奔跑,忙着思前想后,忙着心生焦虑,中产阶级的“拉扯人生”让我们生怕慢了别人几拍,被时代淘汰。这样的忙碌中,使我们再无暇关心对方的感受,也不会再为了一朵花、一桌菜、一个小礼物而欢呼雀跃。我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而感情却越来越少。
    2016年的年底,生活给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也给了我一段思考的闲暇。岁末年初,我们都会祝愿爱的人身体健康。那么此刻,可否让我们也祝愿彼此的感情健健康康!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让我们多一丝的关怀,也多一丝的驻足。或许平日里,它深藏于心,从不显露。但是一旦遇到“风雨”,那才是我们真正的“避风港”,才可以让我们真正的“再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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