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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锦官城”的纠结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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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1月06日 08:48:43

“花重锦官城”的纠结

□ 南舟/文

    在成都小驻,驻地毗邻“成都市博物馆”,所以没事就去溜达。成都人把博物馆建在繁华而著名的天府广场黄金地段,真是舍得!真是看重文化!
    文化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博物馆是文化的“画龙点睛”之处。“成都市博物馆”很不错,从外到里,古今融合,给人史诗般的高大上感觉,也有接地气的成都故事,看着过瘾、忍不住流连……
    走进博物馆主展——《花重锦官城——成都历史文化陈列》,走过远古家园、古代历史、近世风云、城市变迁、民俗生活一个个系列,成都的前世今生、来龙去脉依次迎面而来。“数风流人物”,这片热土上的风云人物一个个在重大历史事件的风云中登场亮相。曲终人不散,“花重锦官城”,历史在这里定格,在这里延伸和拓展……
    看博物馆,喜欢看细节,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第一眼看到“花重锦官城”就心存一个问号,这里的“重”该读“zhòng”还是读“chóng”?又该如何解释?
    带着问号问了好几个馆里的工作人员,遭逢要么茫然,要么冷漠,那神情好像是“这还不知道!”,可追问下去她们也不知道。后来问到几位来馆服务的大学生志愿者,虽态度可人,各种推测,也终无结果。
    小时候遇到问题爱看一本《十万个为什么》,“文革”时遇到问题到《毛主席语录》中找答案,现在还是上网吧,遇到问题到手机上找答案。
    输入“花重锦官城”,搜索……哇!很是汗颜。虽已知杜甫名篇《春夜喜雨》,虽熟读了诗中“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却忽略以致全然不知这诗句后面还有的“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真是很惭愧!古典原著、古诗全诗都读得太少。惭愧之余,一边怨天:本是读诗日,正是“文革”时;一边责己:“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此情此怨有客观也有主观,其实还有个理由很现实。在成都浣花溪公园有个宽三米,长200余米的诗歌大道,历朝著名诗人的雕像分列于诗歌大道的两侧。大道以我国三千年诗歌为主题,按年代由清推至前秦直至楚辞诗经,镌刻着不同时代300多位著名诗人最脍炙人口、撼人心魄的诗句。不同字体、不同风格、不同时代的诗歌铺展开来,甚为壮观!俯首走大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爱国忧民的忧患拂面而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悲壮苍凉跃然升腾……不很惭愧地说,这些诗句基本耳熟能详,少有不熟也似曾相识。唯有可惜和遗憾的是,对诗歌大道上那些诗句多是如上:只知“好雨知时节”,不知“花重锦官城。”
    这种现象之原因,一则流传下来的都是千古绝句、字字珠玑,二则越来越多的现代人很难再对这些诗句,详知其来龙去脉、全身全貌。为文者偶有引用也多是点缀和转折。
    话回博物馆的“花重锦官城”,那些馆里的工作人员尚且不明就里,想必熙熙攘攘的看客,大多或不明其意或过眼不留或忽略不问。那么能否再麻烦一点、再详细一点,把“花重锦官城”告知看馆看陈列的观众呢?
    一老师在网上写教习杜甫《春夜喜雨》的经历说:当读到“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时,对于“重”的读音,同学们心生疑惑:该读“zhòng”呢还是“chóng”呢?有同学说读“zhòng”,根据是课本注释说“花重”的意思是,“花因沾着雨水,显得饱满沉重的样子”,“重”是“沉重”。有同学说读“chóng”,因为录音和拼音读物中读chóng。为此,我说了自己的理解,读 “重(zhòng)”理解为“繁多,重重叠叠”,着眼点是一朵花,因为春雨的滋润,变得更加饱满沉重了;读“重(chóng)”的着眼点却是一片花,甚至是整个春光,因为春雨的滋润,百花争芳,重重叠叠,让人油然而生“万紫千红总是春”的感慨。我对学生实话实说,我对古诗的平仄理解非常之肤浅,可说是一片空白。那么仅从诗的意思理解看,从诗的意境看,读哪一个音更合适呢?同学们不假思索齐读:晓看红湿处,花重chóng锦官城。
    假如,博物馆把“花重锦官城” 稍稍解释给观众,确认“重(zhòng)” 或“重(chóng)”也罢,两者存疑也罢,那将给观众一种多好的意境、多美的联想!也许选择“花重锦官城”的专家已对这句诗熟得不能再熟,但换位想想,还有我等这类观众。
    成都春熙路有一处小卖,卖的食物叫“薯山派”。包装袋上的烤炉画面写着“传统美味”、“烤地瓜”。有趣和勾食欲的是还有一段文字:“小时候,经常拿着自家的红薯,在外面捡一堆柴火,跑到后山上烤红薯,那个时候也不会烤,反正是烧一堆火,把洗好或者干脆没洗的红薯往火堆里一埋,就蹲在火堆边不停地添柴吹气,弄得灰头土脸,还高兴得不得了,最后火灭了,红薯半生不熟,就拨开烧焦漆黑的外皮开啃,还觉得香得不得了。后来逐渐在街边有了碳烤红薯,每次路过都要买一块,不仅是为了享受美味,或许,也是为了回味美好的童年。”
    一个“烤地瓜”能弄得这么文化,显出“锦官城”的文化底蕴。地瓜文化是为了美味和回味,博物馆的文化应该是能让更多人明白和品味吧?公共博物馆作为城市灵魂和文化的载体,能给观众的东西很多很多。空间有限,创意无限,服务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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