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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原上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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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6月23日 09:20:59

十里原上

■ 李宏/文
 
    到了六月,麦熟杏黄,关中骄阳似火,气温骤然上升。与此同时,电视剧《白鹿原》的热播更是“火上浇油”,熟悉的场景和跌宕起伏的人物命运,引起街巷百姓的极大关注和热议,如剧中那一碗油泼面,醇香无比。
    原,是关中地区最为典型的地貌特征,指高而平阔的土地,面积大小各异。如三原县就因境内有孟候原、丰原、白鹿原三个原而得名。另有咸阳原、宝鸡五丈原等等,都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家园。丰厚的土地,养育了博大精深的中国农耕文明,且绵延不绝,源于人们对土地的挚爱。
    从泾阳到淳化,由南向北,麦浪滚滚,丰收在望。有幸随市统计局农业科的几位行家一道进行夏粮测产,长了见识。可谓农人忙收割,粒粒皆辛苦。统计忙测产,颗颗要归仓。
    行前,得知咸阳南部、渭河北岸一带的麦子遭遇一场飓风暴雨,大量倒伏,影响了丰产。我们先赶到了市北的泾阳,与县局、农调队进行座谈,并到桥底镇北赵村王天喜家的麦田实地查看。他家的麦子与周边形成一片千亩麦田,一派金黄,很少有倒伏现象发生。他种的豫麦颗粒饱满,在烈日炙烤下似乎随时都会蹦出来,再过三四天就可收割了。老王还是农调队的记账户,对统计人自然多一份热情,并在自家门前摘了好多大黄杏让大家品尝,有啥说啥,没有一丝生疏和保留。
    他说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地里的活儿全是像他这样的中老年人在打理。这儿属泾惠渠大灌区,村里以种麦为主,其它经济作物很少,可引用渠水或井水浇灌,只要麦子不生病、没有大的灾害性天气,连年丰收,就今年小麦长势看,好于上年。他的投入产出比基本上是1∶1,即一亩麦子总收入约千元,成本和净收益均为500元,成本包涵了种子、化肥、农药费和浇水、收割费用等。
    来到泾阳北原的兴隆镇南程村,所种麦子多为小偃,麦穗明显小于前者,但长势良好。倒伏偶有发生,但麦子已基本成熟,对产量没啥影响。有的田块已开始收割,收割机突突地叫着,不时卷起阵阵黄土漫天而去,似乎也夹杂着麦秸、麦子的清香。一打听,每亩收割费50元。远望,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树的映衬下,两只小狗欢快地在麦田里上蹿下跳、打闹嬉戏,一幅关中三夏大忙的美丽景象,深深地印在了心底。
    从历史上看,这一区域属秦国腹地,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秦代三大水利工程之一的郑国渠首遗址,距此仅10多公里。2000多年前,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说的就是关中以及脚下的这片土地。民国时期,我国著名水利专家李仪祉先生以此为基础,修建了泾惠渠。新中国成立后,又不断地改建、扩建、延伸,引泾灌溉一脉相承,泾惠渠旧貌焕新颜。感恩先祖的同时,他们对土地的坚守也令我们多了一份崇敬之情。
    告别泾阳同仁,穿越北仲山,走进海拔近千米的淳化黄土台原。这儿的庄稼完全靠天吃饭,麦子仍泛绿,向成熟期过渡,还需10多天收割。好在去年至今好雨知时,下的几场透雨都在麦子最需要的时候。学农出身的县农业局田局长告诉我们,他20年来一直深耕于农业,谈起小麦如数家珍。县统计局、农业局常年联合测产,已成惯例。他们4人一组,手持0.7平方米的抽样框,一人记、三人数,每一块地按不同区域选中3个样本框。在城关镇辛店村,长航、运汉等品种的小麦长势良好。麦子有效穗数为260、234和270,在数过的30头麦穗中,有效粒数多在34-52之间,平均值为41.6粒,每个数字都记录在册。
    北上十里原镇蒙家村,微风送爽。十里原得名于南北宽约十里,东西两条大沟把它与别的原相阻隔。原上地势平坦,便于机械化耕种和收获,只要风调雨顺,产量虽不及灌区,也有不错的收成。步入一块麦田,天高地远,视野开阔,绿野平畴,一泻千里。这块地三个样本框有效穗数为186、154和157,有效粒数在28-34之间,平均值为30粒。在测产过程中,他们几人的报数声此起彼伏,在空旷寂寥的原野上传得很远很远。最后,通过有效粒数、有效穗数,综合不同地块权重,计算出小麦千粒重、亩产和总产。总的来看,由于北部海拔高、旱地多,苗稀穗小,单产逐次降低。
    十里原高望远,统计麦香其时。关中人从小吃面长大,有biangbiang面、岐山面、旗花面等50余种吃法,骨子里对小麦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同行的农业科长、统计才子赵广利更是触景生情,赋词一首《满庭芳·麦浪千万重》:
    北连仲峰,南临渭水。布谷声断啼红。十里原上,麦浪千万重。泾河两岸次第,麦田阵,香溢浓浓。夕阳里,霞光万点,村外话年丰。此刻,细思量,来之不易,粒粒秋冬,我本农家身,永惜米舂。荣华好似花间露,富贵犹如晨霜容。田家处,人间最是,岁月知枯荣。
    我爱脚下的土地和统计的田野,只为那实实在在的耕耘和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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