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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话连篇说新年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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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02月09日 08:47:12

旧话连篇说新年

□ 赵翠兰\文

    开着车子,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兜了七八个圈子,居然没找到一家有空位的饭店。
    二姨家的哥哥嫂子带着儿子媳妇从乡下大老远来看我们,正赶上作协联谊会,因为有个演出的节目,平日里忙得像个陀螺,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想着赶紧做个PPT的配乐,没想到哥哥嫂子就上门了。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脸,左手一兜右手一袋的,心里着实有些不落忍,赶紧放下手头的活计出去找饭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走进的第六个饭店,好不容易把车泊好,快步走进饭店大堂。“闪了您呐,油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入耳膜,循声望去,原来是店里的服务生,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手里托着餐盘,在餐桌间灵巧地移动着,辗转腾挪间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然上桌。尽管大厅里人声鼎沸,但浑厚的声音还是压住了嘈杂的人声,一股酒味混着各种炒菜的味道钻入鼻孔,眼前火爆的场景同前几家没有二致。很快一个服务员接待了我,在最偏僻的角落寻到一席之地。
    在此之前,尽管日历毫不做作地迈进腊月的大门,我却丝毫寻不到春节的影子。突然间在小伙子喊出“闪了您呐”那一刻,在眼镜被雾气氤氲的那一刻,在七拐八绕寻找饭店那一刻,嗅到一种熟悉的年的气息,寻到了某种久违的儿时记忆,一不留神与乡愁撞个满怀。
    说起农村儿时的新年,从入腊月开始,各家各户就为新年开始准备。杀猪、宰羊、做豆腐、蒸年糕……所有的食材都是自产自足。尤其想到宰羊不自觉就会笑出声来,爸爸把羊捆到桌子上,胆小的妈妈和姐姐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里屋。姐姐藏进屋里之后,还会从门缝偷偷露出一只小眼睛,又害怕又想看,好奇心暂时压住了恐惧。爸爸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人呢?咋没人帮忙啊?”
    “还有我啊!”一个小小的瘦瘦的身影一下子从他身后蹦了出来,瞬间窜到他面前,大声嚷着。爸爸冷不丁吓了一跳,“你?”带着疑惑的口吻。“对!对!是我,是我!”我小大人一样忙不迭地回答着。爸爸左看右看实在找不到人,也只能无奈答应我做他的副手了。“无知者无畏”应该是童年的我最真实的写照。
    接下来就是写对联。爸爸可是村里的秀才,不但家里的对联自己写,村里很多人也来找爸爸写。一时间门里门外都是人,大家说着笑着,妈妈热情地招呼着,忙给三叔倒杯水,还不忘回头问问二大爷家的儿子哪天回来。女人们唠着家常,说着谁家满月孩子那粉嘟嘟的小脸,能用手掐出一汪水来,说着那傻狗蛋居然娶了个俏媳妇……你一句,我一句,年就在大家的欢笑声中变得更加热气腾腾。临走时,妈妈还不忘把年糕、冻豆腐等年货给叔叔大爷们这家拿一块,那家送一袋。
    于我而言,最快乐的事就是期盼妈妈坐在缝纫机前把一块块布头拼好,给我做一身新衣服,于是坐在门墩上眼巴巴地等着。可惜做好之后,妈妈却把衣服收起来,心急的我激动得整夜都睡不着,即便睡着了,相信梦里也提前穿上了新衣,还咯咯地笑出声来。我敢说,那些衣服是我穿过的最漂亮的服装。
    孩子们闻着手上桔子的香味,吃着小兜里塞得鼓鼓的瓜子、糖果,还不忘把好看的糖纸轻轻展平,一层层铺在一起,小心地装进贴身的衣兜……
    不惑之年的我仍然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儿时的童年。希望我到了耄耋之年,2018这个春节也有足够的年味供我咀嚼。不管如何,我仍要在这个新年即将到来之际写下祝福,写下期盼。今天,我的祝福不拐弯,是否已经抵达您的心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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