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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光芒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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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05月04日 08:41:55

母亲的光芒

□ 陈重阳/文

    母亲节,是一个感谢母亲的节日。在母亲节即将来临之际,我写这篇关于母亲的文字,献给我的以及天下所有的母亲。
  印象中,我乡下的母亲不信佛,却始终有一副菩萨心肠。而她处事的格局,更是令我叹服。
    老家的村庄虽在高山上,但过去也时常有挑担子张箩的手艺人出现。他们一头挑着竹篾劈成的箩簧,一头挑着柳木箩圈,走街串巷,餐风宿露。母亲把这类人称为“出门人”。每每看到这样的“出门人”,母亲往往视若至亲,格外热情。看到他们风尘疲惫,口干舌燥,不等开口,母亲就会拿来葫芦瓢,放一些春天攒下的蜂蜜,盛满热水,满足地看着他们咕咚咕咚喝下去。
“    出门人”拼的是脚力,千层底被砂石磨破,两脚常常都是血,看着真可怜啊!母亲一边为他们嘘唏叹息,一边目测他们鞋的尺码,然后从箱底翻出爷爷的半旧鞋,硬塞给手艺人,叮嘱他们换掉烂鞋子。
    “出门人”手头活儿紧,饿了只啃干馍馍。母亲看不下去,晌午就会多做一碗饭,让我给他们端过去。末了,张箩人过意不去,要白送给我家一张箩,母亲硬是不要。
  最使我难以理解的是母亲对待乞丐的态度。在我看来,那些游走在乡间的乞丐,有些并不是真的吃不上饭,而是“混吃混喝”。而母亲,不单给馍送饭,还给钱。有一次,天寒地冻的,母亲从街巷带回一个女乞丐,人脏兮兮的。母亲给她烤干湿衣服后就点火给她做饭,还加了两个柴鸡蛋。晚上,母亲把乞丐安排在我家住下,拿出了一床很好的被褥给她用,对此我不高兴了。母亲说:“她一定有她的难处,不然,谁会愿意这样讨生活呀?!”
    母亲搬到城里生活后,喜欢和楼下的邻居们扎堆儿聊天,谁家的生活捉襟见肘、谁家做生意折了本、谁家鳏寡老人孤独度日……她都知道。常常看见母亲一边叨叨着“人生在世,谁会没个坎儿”,一边翻箱倒柜,把我们多余的衣物搜罗出来接济那些陷入困境的人家。
  母亲回乡下一趟,也总是要大袋小袋的托运来很多农产品,然后就沿楼道一家挨一家赠送。母亲的腿病得不轻,一通颠簸,下肢肿得像树干一样。我埋怨她总为他人考虑,何苦呢!母亲说,咱地里长的东西新鲜,让别人尝尝多好啊!
    这些年母亲喜欢去公园散心。说是散心,其实她更多的是去捡瓶子。母亲把饮料瓶子收集起来,送给那些生活维艰的拾荒人。有一次,我和母亲看到一个拾荒人瘸着右腿,背上驮一只编织袋蹒跚移步,每一步走得都非常艰难。母亲见状,连忙把收集好的瓶子给他捆扎好,还帮他把瓶子扶上肩,直到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
    大爱无言。母亲的大半生,大抵就是这样默默替别人操心着、忙碌着。母亲是农村妇女,大字不识几个,也从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她的善良,如一缕星光,虽孱弱,却为无数需要帮助的人带来了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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