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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的烟火夏日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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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08月10日 08:20:55

小巷里的烟火夏日

      □  马迎辉\文        
 
    最有烟火味儿的生活,都藏在小巷深处。小巷很窄很深,两侧的小区是带着年代感的红砖楼。和那些有着高大上名字的商业小区相比,有些拥挤局促,却也有着最接地气的生活。
    小巷里最具市井气的便是路边的小市场。
    早市上,卖桃人守着满满一车的大桃子。桃子红绿相间,嘟着红嘴儿,水灵灵的,真是诱人。喜欢,便停下来看看。一起看桃子的还有一位中年大叔,衣服上印着某某物业。问了价钱,十块钱二斤。大叔拿着桃子的手停住了,说,就买两三个吧,够今天吃的就行了。新鲜水果,一天一个价,吃完了再买。我素来不懂行情,也习惯性地跟着大叔一起还价。卖桃人说,我的桃可甜了,和那些便宜的桃不一样。来,尝尝吧。说着递过来一个切掉一半的桃子。大叔说,我手摸脏了,你帮我切一片吧。卖桃人说,我的手不舒服,经常切到手,您自己来吧。
    我这才注意到,他左手的手腕是向内僵直的,不能活动。那位大叔什么也没再说,接过刀子切下了一片桃子,递给我,又留了一片自己尝。我们两个人都连声赞,甜。然后,低头选桃,卖桃人递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塑料袋,说,别用手直接摸,弄到身上桃毛,痒起来很难受。那位大叔正在称桃子,并不是开始说的两三个,而是和我一样,满满的一袋子。我们谁也没有再提价钱。卖桃的大哥用一只手,麻利地帮我把袋子整理好,笑着递给我说,觉得好吃,吃完了再来,我的桃,没别的毛病,就是甜。我答应着转身,一阵风吹过,裹着夏日淡淡的清甜。
    到了傍晚,是小市场最红火热闹的时分。烤串、炸鸡、麻辣烫,各种小吃香气四溢,惹得很多人放弃了自己做饭的念头,邀亲唤友,来一场露天美食大餐。
    我最常吃的是市场北边的一家麻辣烫摊位。这家的麻辣烫,不仅味道香醇,还十分干净。菜品新鲜卫生,摊主也干净清爽。从傍晚到深夜,客人一直络绎不绝。摆摊的是一对小夫妻,30岁出头的模样。男人高大瘦弱,不善言辞,主要负责蹲在地上穿串。女人白皙文雅戴一副眼镜,怎么看都和麻辣烫的摊主不沾边。她,却是极会做生意的,干活利索,话不多,招呼客人透着周到热情。有时,会有一位老人帮忙。老人也是一副善良温和的模样。菜品不足时,老人负责从附近的家里往摊位送菜,都是在家里洗好又放在冰箱里保存的,为的是干净新鲜。老人家很健谈,去的次数多了,便和我聊天,于是,我便了解了这家人的故事。
    老人是这条街上一家科研单位的老知识分子,南方人,年轻时随单位搬迁到这里。女儿也是大学毕业,做了小学老师。后来,女儿遇到了现在的女婿,一个普通的工人,两个年轻人相知相爱,执意在一起。婚后,女婿因单位不景气下岗,一直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只能做些收入微薄的临时工作。此时,孩子出生了,经济再窘迫,一家人的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是女儿拿的主意,在小巷的夜市摆了这个麻辣烫的摊子。
    “孩子们白天上班,晚上摆摊,很辛苦,我们做老人的也得帮一把。他们不怕辛苦,过得开心,我们也高兴。”老人把这个有些辛酸的故事,讲得平静又充满暖意。老人的小外孙跑过来,手里举着两串翠绿的蔬菜,津津有味地吃着。女人问孩子,写完作业了吗?孩子回答“写完了,我把明天的书包也都收拾好啦。”男人抬起头对老人说:“妈,您累了一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又冲孩子笑笑说,跟着姥姥回家吧。小夫妻依然默契地配合着做生意,一老一小牵着手,走向小巷深处。
    炎炎夏日,深深的小巷,有最平淡的日子,也有最动人的故事。浸润在小巷的烟火里,也许,我也是别人眼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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