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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寄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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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10月26日 08:52:17

人生如寄

——读《目送》有感
□  蔡美雪\文
 
    有些书,在人生不同的阶段阅读,会有不同的体会。大概10年前,龙应台的《目送》由三联书店首次印刷出版。彼时,或许太年轻,未曾为人母,未曾经历亲人别离,对此书没有过多感悟,甚至略觉煽情。多年以后的今天,寒露已过,秋意渐浓,窗外零星灯火,身边的小儿子安然入睡,天地间一片静默。昏黄的灯光下,再度翻阅《目送》,另有一番感触。
    书的封面是浅绿色,没有任何装饰,简单明了。有人说,这是大自然的颜色。因为时间在流逝,物是人非,只有足下的这片土地没有变。这也契合了龙应台一贯的理念,土地和人是值得去爱的。
    《目送》的73篇散文,分为3个部分。写“父亲的逝去、母亲的苍老、儿子的离开、朋友的牵挂、兄弟的携手共行,写失败和脆弱、失落和放手,写缠绵不舍和决然的虚无。”当孩子一天天成长远离时,她的忧伤无奈;当母亲一天天老去时,她的脆弱无助。她不再是写《野火集》时的一腔热血、刚强尖锐。她满腹柔情,娓娓诉说暖暖的亲情,写寻常不过的生老病死。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透过她的文字,看见自己曾经经历的,正在经历的,或者即将经历的人生。
    《目送》里,龙应台写自己送华安上学,虽然“铃声一响,人影错杂,奔往不同方向,但在那么多穿梭纷乱的人群里,我无比清楚地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就好像一百个婴儿同时哭声大作,你仍旧能够准确听出自己的那一个的位置。”是的,就好比每次学校老师上传小朋友的照片。作为母亲,即便五六十个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班服,你仍会在一秒钟内认出那个小眼睛儿子。
    评论说:《目送》适合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层的人阅读,因为这个年岁,你有两种角色来体验感悟“目送”:作为父母目送子女,作为子女目送父母。
    我们每个人在岁月河流中渐渐长大,长辈的背影从高大到佝偻,而我们自己也将慢慢成了子女眼里的背影。文中描写了很多关于母亲日渐衰老的细节。“天微微亮,她轻轻走到我身边,没声没息地坐下来。年老的女人都会这样吗?身子愈来愈瘦,脚步愈来愈轻,声音愈来愈弱,神情愈来愈退缩,也就是说,人逐渐退为影子。年老的女人,都会这样吗?”
    在《回家》里,龙应台写母亲的衰老。失智后的母亲走起路来是“踩着碎步窸窸窣窣低头走路,像老鼠一样”。母亲的弱小、仓皇,让人心酸、悲怆。人生唯一丢不掉的大概只有衰老。
    某一日,父亲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在微信群。照片上父亲像极了过去的奶奶。我才突然意识到父亲竟然这样老了。那个陪我去县城考过大大小小的试,那个会在端午节给我买白色连衣裙,那个奔波为我转档案送我上大学,那个在我失意时放下手中的事情坐两个小时大巴来到我身边的父亲,他不可避免地已经老了。
    每每听到别人很平淡地说起,我的母亲过世了,或者,我的父亲什么时候走了,类似的话总是让我心惊肉跳,有一种恐惧的震撼。
    龙应台因为父亲的死亡,开始求索生死大问,“像海上突来闪电把夜空劈成两半,天空为之一破,让你看见了这一生从未见过的最深邃的裂缝、最神秘的破碎、最难解的灭绝。”最后,她在李叔同的《无常经》里看见:“有三种法,于诸世间,是不可爱、是不光泽、是不可念、是不称意。何者为三,谓老、病、死。”
    人生悲欣交集。龙应台也看到了幸福。“幸福就是,早上说‘再见’的人,晚上又平平常常地回来了,书包丢在同一个角落,臭鞋塞在同一张椅下。”而在母亲失智多年后,龙应台搬到乡下,陪伴左右。62岁的她最终悟得“花开就是花落的预备,生命就是时序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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