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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中数 数中诗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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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11月09日 08:46:26

诗中数 数中诗

■ 际平\文

    日前在北京琉璃厂看一画展,其中一幅“大爷读书图”,作者题有这样一句:“风吹哪页读哪页”。
    这书读得潇洒、爽意,想必风也好,“好风凭借力”,所吹正欲读。想到这句题图,是因笔下这“诗中数和数中诗”。12345……数数数来,有如丝丝风拂,所到即为诗。数成诗,诗亦数,首首读来,大数小数诗人信手拈来,古诗今诗句句自然天成。套用“风吹哪页读哪页”,可谓:数到哪里哪里诗。
    清代文学家李调元写过一首七言诗:“一名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买得五六七包粉,打扮八九十分娇。”
    短短四句,从一到十,把两位女子姓氏名何、脚状腰围、用什么打扮,打扮到怎样,描绘得娇媚,量化得到位。小诗看似轻描淡写平淡无奇,千古绝句里也不觅踪影,但整日与数为伍不胜枯燥时,读之如品茗,品之可会心一笑……
    宋代有位诗人深恶痛绝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的劣迹,以一首打油诗《咏麻雀》讥讽:“一个两个三四个,五六七八九十个。食尽皇家千钟粟,凤凰何少尔何多?”这里说的十个,分明道出何其多!联想今日反腐在路上,贪腐“麻雀”前赴后继,慨叹腐败原来也是源远流长,反腐之路依然任重道远。又想,其实麻雀也很冤,吃粮也吃虫,“大跃进”遭人民战争灭顶之灾,惨烈!再其实“皇家千钟粟”都是百姓万把汗,麻雀再“食尽”也无损皇家人,受苦挨饿的还是百姓人家。
    把数字诗写得最为精彩最为感人的当推西汉大文豪司马相如的妻子卓文君。据说司马相如离开文君去京城做官,便淡薄了和文君的感情。他给文君写了一封信,信上除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这十三个数字再无他话。文君读罢泪流满面,数字中唯独少“亿”岂不暗示“无意”?怀着悲痛之情,文君用十三个数字缀成了一首《怨郎诗》回信,诗曰:“一别之后,二地相思。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相,千关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遭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司马相如读妻信羞愧万分,幡然醒悟。后世有藏头诗《望江亭》咏此:“当垆卓女艳如花,不记琴心未有涯。负却今宵花底约,卿须怜我尚无家。”此藏头诗句首四字连读为“当不负卿”。
    高山流水遇知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以数字达意,赋数以情感,跃数于诗中,诗心和数功,成就了爱情。厉害了,数!
    说古论今,数入诗,还有一首新诗叫《工蜂之死》:“工蜂只有一双小小的翅翼/可它敢于追逐高速的流光/因为要酿一公斤蜜/得采一百万朵鲜花/得飞四十五万公里/而它短暂的一生/只能见到二十几天太阳。”工蜂的勤劳和奉献完全在数字量化中体现出来,形象而具体。这样的诗已具统计味道了,统计人多读多看这样的诗,数的诗意和诗的数感也许会潜移默化而来。
    数字和诗歌都有着自己特殊的魅力,诗中数和数中诗结合得自然、贴切、有趣,才有味有悟有看点。传说有位老师上山与山顶寺庙里的和尚对饮,临走时布置学生背圆周率且要求背到小数点后22位:3.1415926535897932384626。如此要求死记硬背很苦恼很易出错,一学生灵机一动,把老师与和尚对饮之事和圆周率数字捏合一起,以谐音编了一段顺口溜:“山巅一寺一壶酒,尔乐苦煞吾,把酒吃,酒杀尔,杀不死,乐而乐。”待老师喝酒回来,学生个个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说到背数字,想到很多统计人一说起自己业务里那些指标和数据倒背如流,有问必答脱口而出。曾经问过他们中的人,咋就背得那么熟?人家说:啥背的,成天鼓捣,而且数和数都有内在逻辑,日久自然熟了。
    看来统计人弄数和诗人弄数还是大不相同。数字是统计的武器、标志和符号,诗中数和数中诗毕竟是文坛轶事、坊间趣谈,只是对人们如何用数有所启示,或对数文化有所增广积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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