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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情长今犹在 江湖侠骨已无多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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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11月09日 08:48:10

儿女情长今犹在 江湖侠骨已无多

□ 南舟/文

    金庸走了,94岁。有朋友在朋友圈转发书法联:“儿女情长今犹在,江湖侠骨已无多。”读联,感慨、怅惘、失落,想起了些许与金庸“江湖侠骨”有关联的过往。
    年少之时正是“文革”书禁时代,武侠类书几乎可以说“踏破铁鞋无觅处”。记得曾淘到过一本破破烂烂的武侠小说,那时的“淘”非当下淘宝,实际是偷偷摸摸挖地三尺地寻找。也许为掩人耳目,书的封皮和前几十页已不存在,所以书名不知。那本书脏兮兮,很多书页卷着边,我一一抚平卷边的书页,如吃一份令人垂涎又舍不得的美食,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送还。
    所以那个年代俺不知金庸何许人也,《笑傲江湖》《雪山飞狐》根本闻所未闻。
    及至改革开放书禁渐开,忙着参加恢复的高考和之后的所谓“讨还青春的战斗”,还是无暇遇见金庸,遇见他那些“江湖侠骨”。直至人到中年儿子也高考才得以邂逅。
    跨进新世纪之际,和儿子一起历练火烤般的高考。揭榜分数不理想,为父自然郁闷。后来儿子打破沉闷,推责说分数不高与读金庸小说有关,并揭秘曾经的复习资料后面常常躲着《天龙八部》《神雕侠侣》……30多本成套的金庸作品集,包括古龙、梁羽生的书也一网打尽了。更有甚者,儿子不仅读而且写,模仿书中人物、风格写学校里那些事儿。看着儿子递过来的一本本手写武侠书仿制品,明白了啥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由此金庸大名深深铭记。为领略其书在儿子高考备战中的夺人魅力,特意到书店买了一套三联版的金庸作品全集。开卷被迷,废寝忘食夜以继日一口气读完。漫漫长卷,一声叹息:中年迷如此,何况少年郎!
    据说上中学时,金庸曾被勒令退学,因为金庸看不惯训导主任管得太多,写文章讽刺人家。上大学时,金庸又被勒令退学。金庸上的是国民党学校,有同学主张见到蒋介石校长要起立立正敬礼,金庸称这种行为“跟见到希特勒一样”。双方闹到学校那里,金庸被认为“对校长不尊敬”。如今看到金庸这些轶事,回想孩子写的那些校园传奇,深刻体会到啥叫“影响力”!
    金庸从写第一本小说开始,纵横文坛,60多年大名定格在“武侠”二字上,成了几代人共同的回忆。能受到金庸“江湖侠骨”的影响,正义正气自是一大收获。金庸在《大公报》的座右铭是:做报纸一定要讲真话,不讲假话,不能骗人,不能欺骗读者。这种正能量的影响,价值不是分值可以表示的,它潜移默化在人的精神世界里。
    金庸的“影响力”很持久。儿子告诉我,一个朋友过生日他准备送一套金庸的书庆生,还说把我受其影响通读金庸全集的事迹讲给了朋友。在我的书架里,那套三联版金庸作品全集崭新册立,儿子说高考前那两年看的就是三联版本,现在买不到了,三联书店已与金庸解约,从2002年开始广州出版社独家出版,但感觉还是三联版更受欢迎。看他喜欢我说送你了,可他到底没拿,后来在他家的书架上出现了一套广州版的。知道他看金庸小说已是往事,现在摆套书在那只是一个情感的寄托。
    金庸曾说希望自己的墓志铭这样写:“这里躺着一个人。在20世纪、21世纪,他写过十几部武侠小说。他的小说有几亿人喜欢。他自己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惜这样的大好事可能是空前绝后了!金庸不可复制,他的作品换个形式都不灵。据说他把《笑傲江湖》影视改编的版权卖给央视只要了1块钱,结果金庸看了电视剧不满意,所以《射雕英雄传》就不送了,按市价卖了80万。金庸对大多数演员都不满意,送的录像带经常是看几集就看不下去了。
    其实何止金庸不满意,看过小说的人再看电视剧会有很多人不满意,感觉电视里的人物不够劲不够味不像心目中的形象。
    金庸走了,悼文如红叶经霜铺天盖地,捡拾几片以作纪念:金庸一生写过15部小说,他把其中14部的第一个字连成了一句对联:“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金庸做事境界很“独孤九剑”,倪匡称金庸可能是“中国五千年来第一个致富的知识分子”;80高龄读博,金庸自白“不是为了学位,而是为了学问”;金庸如此丰富的人生,自己却说没有资格立传。
    一篇悼文有这样的题目,“一个情字书万卷,只写恩爱是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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