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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元旦 书香锦年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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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1月04日 09:40:43

清闲元旦 书香锦年

■ 寒星

    “因为向例,元旦是应该清闲的。”这是林语堂笔下的元旦,素净、闲适、羡煞世人。
    不过,既然有“向例”“应该”,也就有不向例、不应该——赶写约稿。林语堂尚难逃俗,吾辈也不例外:赶场于婚娶嫁女,奔走于酒场饭局。原本清闲、洁净的元旦,闹腾得油腻、聒噪,心力交瘁。新年这样醉醺醺地开始,仿佛时光也有些酒精中毒。
    今年元旦,身体微恙,电话也不在服务区,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没了奔波应酬,难得清闲,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习惯了支离破碎的时间,当分分秒秒都属于自己,真有些不知所措。我百无聊赖,目光扫过书柜,心中豁然一亮:元旦,别辜负了这一柜书。
    喜欢读书,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是书不离不弃地陪着我。因为书,生活的困顿和潦倒都形如浮云。读书、冥想、写作,让我开心得像个孩子,身体在闹市,心却在天空飞翔。
    从南方到北方,十年来,我抛弃过很多东西,但却从未抛弃过一本书。现在,它们都坐在书架上,沉寂得像那段远去的时光。这几年,我被生活招安,忙碌地扮演生活的各类角色,却渐渐遗忘了自己和它们。
    王朔说,书“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密友,需要了,找人家聊聊,不需要了,也很久想不起来打个电话”。我没有王朔洒脱,潜意识里,这些书就是我的糟糠之妻,而我却成了薄情的不归人。生活在别处,我在哪呢?
    我没有打开它们,连同曾经的梦一起,放回原地。是的,我已无颜相向、无言以对。
    整理、打扫完书架,阴霾也一并扫去,心里明亮了许多。我把那些新买的、一直想读却没读的书,排成一排,逐一打量。这些书,我都曾怦然心动,费尽周折才买到,但如今,已没了当初的感觉,形同路人。
    有人说,可以在阅读上犯点错,因为“书是我们最犯得起错的东西”。这不是贬低书,而是最大的赞美。就像父母和爱人,我们可以在他们身上犯点错,他们也是我们最犯得起错的人,书也是这样的“人”。这样想,心也为之一亮:书都不计较,我还计较什么呢!
    没有目的,没有心机,随手抽出一本书,就信马由缰读下去。我喜欢这种久违的阅读状态,把时空格式化,把自己掏空,自由自在地哼着小调,溜达、飞翔……一天弹指而过,我本可做很多事,却只读了一本书。我仍感到幸运,因为能清闲地经历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里看清自己。
    清闲元旦,书香锦年。这种久违的感觉,像陈酿,尝一口,就微醺了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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