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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膨嗵嗵” 敲出对生活的向往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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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1月25日 08:45:20

“膨膨嗵嗵” 敲出对生活的向往

■ 刘卫

    每当我从巷口那个狭小的平房前路过时,总是看见一位清瘦的老人挥动着小锤敲打着马口铁皮。“膨膨、嗵嗵……”很沉闷的响声传入耳膜,不疾不徐。这声响与沿街叫卖小贩们的吆喝声夹杂在一起,组成了现代都市特有的一首“交响曲”。
    那天气温骤降,寒气逼人,下班后我特意在老人的身边逗留了一会儿。那间沿巷口边墙临时搭建的低矮平房是老人的“蜗居”,顶棚是用石棉瓦搭盖的。站在逼仄的小屋内,不时有冷风钻进来,让人不由得打起了寒噤。老人盖的是一床不太厚的旧棉被,好在他身边总是放着一个蜂窝煤炉,除了在上面烧水和做饭外,炉子也给老人带来了温暖。
    我蹲下身和老人交谈起来。他说自己来自一个偏僻的山乡,这敲马口铁皮的活还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手艺。以前,城里人生活上大都很节俭,哪家的铝水壶坏了、铁皮桶掉了底都会找他修理。现在的人过日子都大手大脚,用坏了东西就卖给了废品收购站,或是直接扔了,非常可惜。
    这些年,他根据都市人生活的变化,开始学着做拱型凉棚、鱼贩子用来装鱼的水槽、还有铁皮报箱,以及开餐馆用的抽油烟管道。由于整条街上就他一人做这些活,偶尔接到单位定做的蒸饭槽等“大单”时,他觉得浑身是劲。一丝不苟地加工完后,机关和学校的人都很慷慨,价格也给得高。此时,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老人的老伴早已去世,乡下还有一个儿子。他进城租了现在的这个小屋,靠手艺养活自己。在这里念大学的孙子每逢双休就会来看他,老人挣的钱几乎一半补贴给了孙子。
    第二天,我从家里清理了一床旧棉絮和一些生活杂物送给他。接过棉絮时,老人浑浊的双眼里闪动着激动的泪花。他连声称我是好人,许诺我家里要是有这方面修理的活,他免费给做。此后,再从巷口经过时,老人总是微微站起身跟我热情地打着招呼,聊聊家常,我们彼此也成了朋友。
    “膨膨、嗵嗵……”,敲铁皮的声音里承载着都市巷口老人生活的全部。他孤独地、不知疲惫地敲着,恪守着手艺人的“工匠”精神。人们从那单调乏味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苦涩,也听出了他对生活的那份期盼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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