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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激荡三十年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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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2月15日 08:58:59

青春激荡三十年

■ 潘鑫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时间累积的尘埃尘封在黑白画映之上,衣袖拂去了无痕,初识不知曲中之意,再闻已是曲中之人,思绪万千的此刻仿佛又梦回少年。
    1987年7月,宁夏的夏天异常闷热,24岁的魏建国已经在生产队五队干了8年的会计,抱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信念,斥“巨资”160元买了人生第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骑着这辆价值不菲的“大二八”,魏建国来到了新单位——青铜峡市农村抽样调查队。飞转的车轮之上,一个年轻的身影享受着迎面而来的风,似乎这个夏天不再那么炎热了。这一年身边每一辆“大二八”都那么快,快到仿佛要一口气进入九十年代,不知岁月为何物的魏建国不曾想过这一骑就是9年。
    1988年,23岁的陈生龙已经从西安统计学校统计专业毕业3年了,身为知识青年的陈生龙不是在下乡调查就是在下乡调查的路上。在“看山跑死马”的乡间土路上,年轻小伙陈生龙除了走路,还尝试了挤长途汽车、拦手扶拖拉机等一系列能想到的方式去记账户家“取经”,因为他意识到,如果没有一张“厚脸皮”蹭车回家,每天的晚饭怕是要变夜宵了。这一年的夏天,7个年轻人在物质条件尚显匮乏的当时并排而站,或意气风发、或羞涩稚嫩、或踌躇满志,用一张黑白照片把自己的青春定格在了一瞬间,那时的风月都好看,那时的情怀叫浪漫。也是在这一年的冬天,“文能算盘记账,武能卡车卸煤”的陈生龙又把过冬用的烤火煤炭卸在了单位后院。凛冬将至,可是那年的炭火不仅温暖着每一个冬夜,还温暖着青铜峡农调队每一颗年轻的心,此经数年仍旧余温未尽……
    1996年,已过而立之年的李泽文,骑上了“一脚踹”的摩托车,排气管一响,他就是整条街的焦点。一年叶盛镇、三年瞿靖镇、四年大坝镇,这条路真的很艰辛很漫长。过去10年间,有过顶风冒雪回收账本的辛劳,有过冒着滂沱大雨推着自行车的无奈,有过陌生道路狗追鸡啄的尴尬,有过刹车失灵跌入沟渠的伤痛。不知那时的李泽文是否能从摩托车的后视镜里看见自己20多岁的身影,岁月你别催,该来的我不推,岁月你别催,走远的我仍要追……
    2002年7月的一天,远在200公里外海原县蒿川中学支教的马自宝开始了自己的最后一堂数学课,即将离开三尺讲台的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普通却又影响一生的决定——报考农调队。正如作家陶杰写的一句话:“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觉: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何时选定了对象而恋爱,什么时候结婚,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作出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在自身的努力和命运的抉择下,他如愿进入农调队,时年24岁的马自宝估计不曾想过,“这里的山路十八弯”不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歌词;雪天上山的“标配”是汽车后座必须有两个会垫砖推车的小伙子;运气差的话,DOS系统还会让你的工作“一夜回到解放前”,也许这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那条鸿沟,迈过去就是成长,迈不过去就是挫折。继续前进吧,流年笑掷,未来可期。
    2013年7月5日,23岁的潘鑫送走了大学宿舍里最后一位兄弟,便匆匆地买了张从呼和浩特回青铜峡的火车票,来不及怀念和感伤,因为前方的路略显迷茫,利剑尚未配妥,出门便已是江湖,转眼间已经在青铜峡工作5年了。窦文涛曾经问过一个问题:“如今青年一辈的出路在哪里?”5年间他一直在寻找,直到2018年11月的一天,夜间0:32,潘鑫在睡梦中被电话声吵醒:“喂,涛子”,电话那头传来:“哦,不好意思,兄弟,我打错了”的愧疚声。“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哎,别提了,加班呢,系统程序出了点问题,明早还要出差,不多说了,挂了啊”。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他一时没回过神来,就在5年前涛子还是宿舍里晚上睡得最早,午觉回回不落的“佛系”青年,如今除了不停跳槽而越来越高的工资,也就剩下不断后退的发际线了,一线城市的“996”(早九点上班,晚九点下班,一周工作六天)工作制似乎也并未给予他享受生活的时间。回想自己初入社会的5年,工作、结婚、生子,每一个人生的重要节点都有国家统计局青铜峡调查队的见证。那似曾相识的归属感和认同感又涌上心头。
    30年,当一代一代的青年人把青春和汗水洒向这片热土时,未曾想过一人一生一队一城已是他们许下的诺言,当烟花升起的时刻,那个鲜衣怒马的美好时代,不会随年华逝去,而只会在时光的飘零中被常常记起,他们也曾是少年。
    贺兰群山皆巍峨,青年上下勇求索。
    黄河两岸流汗水,麦芒丛里显身影。
    聚首乃是一团火,四散化为满天星。
    借问才俊何处来,似是黄河穿青铜。
    ——谨以此诗致敬为青铜峡调查队付出青春的统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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