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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夜归人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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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3月11日 08:54:56

风雨夜归人

■ 牛亚伟 

    近来,晋城被笼罩在雾霾之中,市区已限行多日。全市人民都盼着刮一场风,吹散这恼人的雾霾,都盼望着下一场雨,荡涤这污浊的空气。
    杨洼社区原是南村镇的一个行政村,紧邻晋城市区。随着市区规模的不断扩张,杨洼村的土地被大量征用为建设用地,修建了许多住宅小区,高楼林立。被征用土地的村民继而都搬进了回迁小区,变为市民,杨洼村则更名为杨洼社区。社区内除了回迁村民外,还进入了大量外来人员。
    杨洼社区隶属于泽州县南村镇,在本轮样本调整中,被国家统计局泽州调查队抽选为城镇住户调查点。
    地处城乡结合部的杨洼社区,人员构成十分复杂。10个调查户,连村里土生土长的辅调员,我也仅认识一半。记账一年来,杨洼社区暴露出不少问题。调查户配合程度普遍不高,有的不愿承担记账工作,有的对自己从事的职业遮遮掩掩、不想如实填报收入,有的因记账不及时常常补记、漏记……为了彻底解决这些问题,我和住户专业负责人宋飞鹏不谋而合,决定与10个调查户单独见面,进行深度访问。
    确定了访户计划,一个特殊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这些调查户白天大多在单位上班,只有晚上在家。
    飞鹏说:“能不能七点半以后再去,我媳妇七点才能下班,她看着孩子,我才能出去。你一个人带孩子,晚上去访户你孩子怎么办?”
    “我把孩子放我姐家,要不你也把孩子放我姐家吧,咱们早点去,不是能多访几户吗!”听了我的主意后,飞鹏把四岁的女儿送到了我姐家,我们踏踏实实去访户了。
    路上,飞鹏说,小尚(化名)这一户最不配合,记账质量最差,之前几个调查员去他家都吃了闭门羹,调查员头都大了!
    “是吗?”这反倒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很想看看这一户究竟是怎么回事,“啃骨头”要从最硬的地方下口。
    飞鹏电话联系小尚后得知,他们全家都回老家了,第二天晚上才能回来,我们只得先访其他户。当晚我们共走访了四户,很多问题得到了落实和解决,效果非常好,但没有见到小尚,我们多少仍有些失落。
    第二天一下班,我们俩又扔下孩子,来到了杨洼社区。当走访完剩下的记账户再次联系小尚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的声音:“你们又来了?我还在老家呢,回去就十一点多了!明天就周六了,下星期再说吧!”我立即拿过飞鹏的手机说:“我是国家统计局泽州调查队副队长牛亚伟,这次专门来核查2018年的记账数据,你十一点回来,我可以等到你十一点。如果你觉得太晚了,咱们明天约个时间见面。”对方听到我坚持的语气,思考片刻说:“那就明天吧!”
    星期六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雪,渐渐变成了雨。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小尚家楼下,他一家还是来迟了,我们等了好久。他们匆匆忙忙从外面赶回来,一见面,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在对不起,回来晚了,让你们跑这么多趟!”
    我说明来意后,还没有指出来问题,他有些不耐烦了:“我平时太忙了,没有时间记账,再说你们这记账太繁琐,有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记。”
    我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问他:“咱们先来核对一下家庭情况吧!你是本科毕业,现在是晋城联通公司的工程师。你妻子是研究生毕业,是农业银行的网点负责人,对不对?”
    “我爱人上个月刚通过高端人才引进去了县财政局上班。”
    “你们是我们调查户中学历最高的了,算高级知识分子了!”
    小尚听了有些得意地笑了。我接着说:“既然你们文化水平这么高,那我就说一些专业方面的东西。”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从2006年统计体制改革,调查队成立讲起,介绍了调查队和统计局的关系,讲到了居民可支配收入数据的产生过程,调查样本的抽选和确定,以及居民收入数据对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意义,等等。
    小尚听了不住地点头:“看来调查统计工作还是很重要的嘛!”
    “数据只有是真实的才重要,才能客观反映经济社会的发展水平,才能为党和政府科学决策提供依据。全国数据的真实有赖于千千万万像咱们这样的调查户的真实记账,你说是不是?”他笑笑,点了点头。
    我趁热打铁:“具体到咱们的账本,一年下来医疗保健的支出仅有几百块钱,倒不是说肯定不对,是不是太低了还是遗漏了?”他又笑笑,没有说话。
    “还有,你爱人近几个月都没有收入是怎么回事?”
    他忙解释:“我爱人年前因为报考这个事业单位,和原单位有点不愉快,现在刚去新单位,还没有发工资。”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我把他家账本中的所有问题都指了出来。“今后的账我知道怎么记了,那之前遗漏的怎么办呢?”飞鹏见小尚有了记账热情,就针对具体的情况给他进行了讲解。
    最后我说:“你是84年的,我是85年的,咱俩都是从农村来城里打拼的年轻人,都不容易。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以后多支持配合!”小尚听了有些动情:“你今天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以后我肯定好好记账,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及时和你们沟通。”
    从小尚家出来,细雨如丝,微风含香,心情甚是愉悦。
    回到我家小区门口已是晚上九点多,雨也停了。经历了一场风雨,城市的空气干净、清新了许多,抬头一瞬,见到了久违的星星。
    这几日连续晚上访户,没有时间给儿子讲故事,他有些不高兴了:“爸爸,你为什么晚上还上班?”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解释,便说:“爸爸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今天晚上给你讲两个故事!”儿子开心地笑了。
    次日清晨,晋城市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发布公告:晋城地区空气质量好转,解除限行。看着这蓝天白云,感受着初春的暖阳,心情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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